寓意 其四 蟆㈠

明 · 陶安

译文

虾蟆汝何物,形状无可取。

虾蟆你是什么东西,形状没有什么可取。

舞舌掠青虫,怒目腹如鼓。

舞动舌头掠食青虫,怒目圆睁肚子如鼓。

忽尔肆大奸,食月不肯吐。

忽然肆意行大奸,吞食月亮不肯吐出。

饱肠撑异物,广寒清虚府。

饱肠中撑着异物,广寒清虚之府被吞入。

投剑上青冥,我怒且斩汝。

投剑上青天,我发怒要斩杀你。

夺取明月还,死骸投下土。

夺回明月归还,死尸投到下土。

杲杲太阳出,当午爆为脯。

明亮的太阳出来,正午将其晒成肉干。

制药能疗疳,功神小儿女。

制药能治疳积,功效神验于小儿女。

更有目上酥,解使疮疡愈。

更有眼睛上的酥,能使疮疡痊愈。

其物固可憎,其用或如许。

此物固然可憎,其用途却如此之大。

却笑蚩蚩民,貌俗昧今古。

却笑那些愚昧之人,相貌俗陋不明古今。

在世一生长,酒食灌肠腑。

在世生长一生,只是酒食灌满肠腑。

视物有不如,终身竟何补。

与虾蟆相比还不如,终身究竟有什么补益?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蟆(虾蟆/蟾蜍)为喻,写可憎之物亦有可用之处。虾蟆形状丑陋、食月为奸,但当其被斩杀后,制药能疗疳、目上酥能愈疮疡。诗最后对比俗人——酒食灌肠腑一生无补,反不如虾蟆之有用。

逐句解读
「虾蟆汝何物,形状无可取」——虾蟆你是什么东西,形状没有什么可取。写虾蟆的丑陋。

「舞舌掠青虫,怒目腹如鼓」——舞动舌头掠食青虫,怒目圆睁肚子如鼓。写虾蟆的贪与怒。

「忽尔肆大奸,食月不肯吐」——忽然肆意行大奸,吞食月亮不肯吐出。写虾蟆食月的传说——天狗食月或虾蟆食月。

「饱肠撑异物,广寒清虚府」——饱肠中撑着异物,广寒清虚之府被吞入。写月宫被其吞噬。

「投剑上青冥,我怒且斩汝」——投剑上青天,我发怒要斩杀你。写欲除害。

「夺取明月还,死骸投下土」——夺回明月归还,死尸投到下土。写斩杀虾蟆、夺回月亮。

「杲杲太阳出,当午爆为脯」——明亮的太阳出来,正午将其晒成肉干。写虾蟆之死。

「制药能疗疳,功神小儿女」——制药能治疳积,功效神验于小儿女。写虾蟆之用——蟾酥入药。

「更有目上酥,解使疮疡愈」——更有眼睛上的酥,能使疮疡痊愈。写蟾酥的药用。

「其物固可憎,其用或如许」——此物固然可憎,其用途却如此之大。写可憎与可用的矛盾。

「却笑蚩蚩民,貌俗昧今古」——却笑那些愚昧之人,相貌俗陋不明古今。转入对人的批评。

「在世一生长,酒食灌肠腑」——在世生长一生,只是酒食灌满肠腑。写庸人的一生——吃喝而已。

「视物有不如,终身竟何补」——与虾蟆相比还不如,终身究竟有什么补益?写人的可悲——尚不如可憎之物有用。

艺术手法
此诗以虾蟆的"可憎而可用"与俗人的"貌俗而无用"构成双重对比:虾蟆食月为大奸,但死后入药能救人;俗人一生不过酒食灌肠,对世间毫无贡献。

"其物固可憎,其用或如许"是全诗的转折——由憎转用,由物及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虾蟆为喻,写出了"有用之丑"与"无用之俗"的尖锐对比。虾蟆虽可憎却有药用,俗人虽无害却终身无补——这是对浑浑噩噩一生的深刻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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