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叟二首

明 · 陶安

译文

作史居官府,休心类野翁。

做史官身居官府之中,却让心闲适如同乡野老翁。

不将文胜质,独与古同风。

不让文饰胜过质朴,独自与古人同风。

将相咨询后,山林梦寐中。

将相咨询政事之后,心中仍梦见山林。

此身虽案牍,幽趣满帘栊。

此身虽然在案牍公务之中,幽雅的意趣却充满帘栊之间。

避世潜山野,输君隐市朝。

避世隐居在山野之间,不如你隐居在市朝之中。

行年今欲老,太朴未全消。

年纪如今将要老去,淳朴的天性还未完全消磨。

竹屋观晴嶂,茶铛煮午潮。

在竹屋中观赏晴朗的山嶂,用茶铛煮茶在正午时分。

献芹心正切,未得友鱼樵。

献上微薄之心的意愿正切,却未能与渔夫樵子结为朋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野叟情怀,共二首。诗人虽居官府修史,心性却如野翁;虽身在案牍之间,幽趣却满于帘栊。表达了身在仕途而心向山林的人生取向。

逐句解读
「作史居官府」——修史居于官府之中。

「休心类野翁」——休养心性如同野翁。

「不将文胜质」——不让文饰胜过质朴。

「独与古同风」——独与古人同其风骨。

「将相咨询后」——在将相咨询政务之后。

「山林梦寐中」——山林便入梦寐之中。

「此身虽案牍」——此身虽然被案牍文书所缚。

「幽趣满帘栊」——幽雅的情趣充满帘栊之间。

「避世潜山野」——避世隐居于山野。

「输君隐市朝」——不如你隐居于市朝之中。

「行年今欲老」——年纪如今将要老去。

「太朴未全消」——淳朴之性尚未完全消磨。

「竹屋观晴嶂」——在竹屋中观赏晴朗的山嶂。

「茶铛煮午潮」——用茶铛煮午时的潮水泡茶。

「献芹心正切」——献芹之心正切,指为国效力之心殷切。

「未得友鱼樵」——还未能够与渔樵为友。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全篇。

「作史居官府」与「休心类野翁」形成身与心的对比,「不将文胜质」以文质之辩表达审美取向。

「将相咨询后」与「山林梦寐中」以公与私、朝与野的对比写心向山林之志。下首「避世潜山野」与「输君隐市朝」以两种隐逸方式对比,大隐隐于市朝更胜一筹。

「竹屋观晴嶂」与「茶铛煮午潮」以竹屋、茶铛写隐逸之趣,清新雅致。

总体评价
这是一组表达隐逸情怀的诗作,诗人虽身在官场,心却向往山林。上首以文质之辩立身,下首以隐逸之趣寄情。全诗体现了传统士人「身在魏阙,心在江湖」的精神困境与自我调适,格调清雅而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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