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城客馆晚宿
明 · 陶安
译文
烟壁风棂几岁华,瓮浆温酌当供茶。
烟熏的墙壁和透风的窗棂已度过多少年华,瓮中的酒浆温热斟上当茶来喝。
蔓根作菜甜如芋,粟饭登盆细杂沙。
蔓根做成的菜味道甜如芋头,小米饭盛在盆里细碎夹杂着沙粒。
病妪暖煨芦席炕,小娃夜纺木绵车。
生病的老妪在芦席炕上暖和地偎依,小娃娃夜里还在转动木棉纺车。
掩关且拥重衾坐,苏子油灯屡结花。
关上门暂且裹着厚重的被子坐着,苏子油灯的灯芯屡屡结出灯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郯城客馆晚宿之清苦。诗以烟壁风棂写客馆之破旧,以瓮浆代茶、蔓根作菜、粟饭杂沙写饮食之粗粝,以病妪暖炕、小娃纺车写民风之朴,末以拥衾独坐、灯结花写旅夜之孤。
逐句解读
「烟壁风棂几岁华」——烟壁风棂已历几度年华。
「瓮浆温酌当供茶」——瓮中酒浆温热斟酌权当供茶。
「蔓根作菜甜如芋」——蔓根作菜甜如芋头。
「粟饭登盆细杂沙」——粟饭盛入盆中细细夹杂沙粒。
「病妪暖煨芦席炕」——病妪暖煨芦席炕上。
「小娃夜纺木绵车」——小娃夜里纺木棉的车子。
「掩关且拥重衾坐」——掩门且拥着重衾而坐。
「苏子油灯屡结花」——苏子油灯屡屡结灯花。
艺术手法
此诗以「烟壁风棂」写客馆之破旧,以「几岁华」写岁月之久。颔联以「瓮浆代茶」「蔓根作菜」「粟饭杂沙」三重细节写饮食之粗粝,极尽铺陈。
「甜如芋」以甜写苦中作乐,「细杂沙」以沙写粟米之不精。颈联以「病妪暖煨」「小娃夜纺」写民间之苦与勤,虽病仍煨炕、虽小仍纺车,民生之艰跃然纸上。尾联以「掩关拥衾」写旅人之孤独,以「苏子油灯屡结花」写灯之暗淡与夜之漫长,「屡结花」暗示久坐不眠。
总体评价
这首旅宿诗以极写清苦为特色,从建筑之破、饮食之粗、民风之朴到旅夜之孤,层层加深。全诗格调清苦而真切,以「粟饭登盆细杂沙」与「苏子油灯屡结花」最见细节之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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