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九首 其八 言怀

明 · 陶安

译文

天地一开辟,日月几东西。

天地一旦开辟,日月不知已东西轮转了多少回。

古今气化无息,万物岂能齐。

古往今来造化运转不息,万物怎能完全齐一。

春树珍禽韵巧,秋水红鳞影捷,松石伴幽栖。

春天树间珍禽鸣声婉转,秋天水中红鳞鱼影灵动,松石陪伴着幽居之所。

佳景与心会,得句或无题。

美景与心境相会,偶得佳句或许无需题名。

碧油幢,苍玉佩,紫金泥。

碧油车帷,苍玉佩饰,紫金泥封的诏书。

明时文武,勋业我亦弃锄犁。

在政治清明的时代,文武建功立业,我也放下了锄头犁耙。

志在螭头直笔,道在床头古易,奏策济群黎。

志在殿前秉笔直书,道在床头的《古易》之中,上奏良策救济百姓。

野鹤忽飞到,清梦绕山溪。

野鹤忽然飞来,清梦萦绕着山中溪流。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陶安述怀之作,从天地万物的宏观视角出发,表达自己虽弃农从仕,但志在直笔记录、以古易之道济世,内心仍向往山林隐逸之趣。

逐句解读
「天地一开辟,日月几东西」天地一开辟以来,日月不知东西轮转了多少。以天地日月的宏大时空开篇。

「古今气化无息,万物岂能齐」古今气化生生不息,万物怎能整齐划一。写变化的永恒与差异的必然。

「春树珍禽韵巧,秋水红鳞影捷,松石伴幽栖」春树上珍禽鸣声精巧,秋水中红鳞鱼影矫捷,松石相伴幽居生活。写四时自然之美。

「佳景与心会,得句或无题」佳景与心境相契合,偶得佳句有时也无题。写创作之自然随性。

「碧油幢,苍玉佩,紫金泥」碧油车幢,苍玉佩饰,紫金封泥。写仕途的荣华。

「明时文武,勋业我亦弃锄犁」圣明之时文武并用,功勋事业我也舍弃了锄犁从农。写出仕的选择。

「志在螭头直笔,道在床头古易,奏策济群黎」志向在于螭头前秉笔直书,大道在于床头古易之学,上奏策略救济百姓。写为政理想。

「野鹤忽飞到,清梦绕山溪」野鹤忽然飞来,清梦萦绕着山间溪水。以隐逸意象收束,写出仕中的山林之思。

艺术手法
全词从宏观到微观,从出仕到归隐。春树珍禽韵巧,秋水红鳞影捷以春秋对举写自然之美,碧油幢,苍玉佩,紫金泥以三个四字短语写仕途荣华,志在螭头直笔以史官之志写为政理想,野鹤忽飞到以野鹤意象收束,出仕与归隐的张力在此凝聚。

总体评价
此词以述怀为题,在出仕与归隐之间展现矛盾与平衡。陶安既不放弃济世之志,又不忘山林之趣,志在螭头直笔与清梦绕山溪构成全词的精神双核,体现了儒者入世而不失其真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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