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斋 其一

明 · 陶安

译文

染指求鼎羹,悦口嗜杯醑。

贪求鼎中的肉羹,悦口贪嗜杯中酒。

滋味非不甘,过咎终自取。

滋味并非不甘美,但过失终究是自己招致的。

宴安怀酖毒,豫极萌变蛊。

宴饮安乐中怀有鸩毒般的祸害,享乐到极点就萌生变乱蛊惑。

所以古圣贤,身劳心志苦。

所以古代圣贤,身体劳苦心志也辛苦。

陶渔困山泽,胼胝平水土。

舜在山泽中做陶器打渔,禹手足胼胝平治水土。

先虞戒逸乐,东征弗宁处。

虞舜先戒逸乐,周公东征不得安宁。

尝胆与粉参,含茹不可吐。

勾践卧薪尝胆吃粗粝苦参,含忍不可吐出。

炎汗务穑稼,饱暖免空窭。

烈日下流汗务农,才能饱暖免于穷困。

壮士不解甲,血战拓疆宇。

壮士不脱铠甲,血战开拓疆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斋》组诗其一,以苦为主题,列举古圣贤艰苦创业的事迹,论证劳苦方能成就功业的道理,反对安逸享乐。

逐句解读
「染指求鼎羹,悦口嗜杯醑」贪求鼎中的肉羹,悦口贪嗜杯中酒。写贪图口腹之欲。

「滋味非不甘,过咎终自取」滋味并非不甘美,但过失终究是自己招致的。写纵欲的后果。

「宴安怀酖毒,豫极萌变蛊」宴饮安乐中怀有鸩毒般的祸害,享乐到极点就萌生变乱蛊惑。以酖毒喻安乐之害。

「所以古圣贤,身劳心志苦」所以古代圣贤,身体劳苦心志也辛苦。提出核心观点。

「陶渔困山泽,胼胝平水土」舜在山泽中做陶器打渔,禹手足胼胝平治水土。以舜禹之典写圣贤之苦。

「先虞戒逸乐,东征弗宁处」虞舜先戒逸乐,周公东征不得安宁。以舜和周公之典写戒逸勤政。

「尝胆与粉参,含茹不可吐」勾践卧薪尝胆,吃粗粝苦参,含忍不可吐出。以勾践之典写忍苦复仇。

「炎汗务穑稼,饱暖免空窭」烈日下流汗务农,才能饱暖免于穷困。写劳动之苦换来温饱。

「壮士不解甲,血战拓疆宇」壮士不脱铠甲,血战开拓疆土。写军旅之苦换来的安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苦为纲,以古圣贤事迹为论据,宴安怀酖毒以鸩毒喻安乐,警示有力。陶渔困山泽,胼胝平水土以舜禹之苦为例,尝胆与粉参以勾践之苦为例,典故密集而有说服力。末两句炎汗务穑稼壮士不解甲从圣贤降到平民和将士,由远及近,论证全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苦立论,以古圣贤事迹论证劳苦之功,反对安逸享乐,体现了陶安勤勉务实的价值观。全篇论据充实,从帝王到百姓,从治水到耕战,全面覆盖苦的各个层面,说理透彻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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