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斋 其二

明 · 陶安

译文

力学在辛勤,才识观今古。譬如适远国,历险冒寒暑。客有居深山,卓行独无侣。苦节励志操,苦药清肺腑。焦思废寝食,坚忍能自许。旨美于此得,勿为艰难沮。始信荼如饴,何殊隽膏乳。我生清苦多,薄命天赋予。耐守久自安,相顾乐无语。

勤勉求学在于辛勤付出,才识需要考察古今。譬如前往遥远的国度,要经历艰险冒着寒暑。有客居于深山之中,卓越独行而无伴侣。苦节磨砺志向操守,苦药清除肺腑之疾。焦思废寝忘食,坚忍能够自许。甘美便从这苦中得来,不要因艰难而沮丧。这才相信苦荼甘如饴糖,与美味的膏乳有何不同。我一生清苦居多,薄命是上天赋予。耐心坚守久而久之自得安宁,相视而笑乐在不言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斋》组诗其二,从学问修行角度阐发苦的价值,认为唯有经历苦辛方能获得真知,并以自身经历证明苦中自有真乐。

逐句解读
「力学在辛勤,才识观今古」力学在于辛勤不辍,才识需要纵观古今。写求学之道。

「譬如适远国,历险冒寒暑」如同前往远方之国,要经历艰险冒着寒暑。以行路比喻求学之苦。

「客有居深山,卓行独无侣」有客居于深山之中,行为卓越却独自没有伴侣。写隐居求学之孤独。

「苦节励志操,苦药清肺腑」苦节磨砺志向操守,苦药清除肺腑之疾。以药喻学,苦口良药。

「焦思废寝食,坚忍能自许」焦虑思索废寝忘食,坚忍不拔才能自我期许。写苦思之深。

「旨美于此得,勿为艰难沮」甘美就从这里获得,不要因为艰难而沮丧。写苦尽甘来之理。

「始信荼如饴,何殊隽膏乳」这才相信苦荼甘如饴糖,与美味膏乳有何不同。化用《诗经》谁谓荼苦,其甘如荠。

「我生清苦多,薄命天赋予」我一生清苦居多,薄命是天所赋予。写自身经历。

「耐守久自安,相顾乐无语」耐心坚守久了自然心安,彼此相顾快乐无需言语。以安于苦中的快乐作结。

艺术手法
苦节励志操,苦药清肺腑以苦字重叠,将志操与药物类比,修辞精巧。始信荼如饴化用《诗经》谁谓荼苦,以苦荼变甜比喻苦学之乐。耐守久自安,相顾乐无语以沉默中的快乐收束,不言苦而苦中自有真味,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从求学角度继续阐发苦的哲学,将苦学比作苦药,以苦荼变甜为喻,论证苦中自有甘美。末尾以自身经历为证,耐守久自安写出了苦中作乐的真实体验,比单纯的说理更有说服力。两首《苦斋》一首从功业、一首从学问,双面论证苦的价值,互为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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