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疥
明 · 陶安
译文
奔走二十年,一身事鞅掌。
奔走辛劳二十年,一身事务繁忙。
洁素无疮痍,但觉肌肤长。
向来洁净没有疮伤,只觉得肌肤在生长。
自从去岁来,昼夜苦疥痒。
自从去年以来,日夜苦于疥疮瘙痒。
爬搔血濡爪,手足生劳攘。
抓搔得手指沾满鲜血,手脚不得安宁。
纤虫穴皮内,蠹我恣所往。
微小的虫子在皮肤内钻穴,蛀蚀我恣意横行。
恐是心火炎,精神减清爽。
恐怕是心火上炎,精神减少了清爽。
杯茶服苦参,效验不可强。
喝苦参茶,药效不可强求。
何况民痍多,元气待培养。
何况百姓的创伤更多,元气有待培养。
当使疾痛除,临风动遐想。
应当使疾痛消除,临风引发了遥远的思绪。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苦疥为题,由个人皮肤病之苦联想到百姓疾苦,将小我之病与大我之忧并论,体现了儒者由己及人的思维方式。
逐句解读
「奔走二十年,一身事鞅掌」奔走辛劳二十年,一身事务繁忙。写仕途辛劳。
「洁素无疮痍,但觉肌肤长」向来洁净没有疮伤,只觉得肌肤在生长。写此前身体尚好。
「自从去岁来,昼夜苦疥痒」自从去年以来,日夜苦于疥疮瘙痒。写病起之苦。
「爬搔血濡爪,手足生劳攘」抓搔得手指沾满鲜血,手脚不得安宁。写疥痒之剧。
「纤虫穴皮内,蠹我恣所往」微小的虫子在皮肤内钻穴,蛀蚀我恣意横行。写疥虫之害。
「恐是心火炎,精神减清爽」恐怕是心火上炎,精神减少了清爽。从生理推及心理原因。
「杯茶服苦参,效验不可强」喝苦参茶,药效不可强求。写治疗之难。
「何况民痍多,元气待培养」何况百姓的创伤更多,元气有待培养。从个人推及百姓。
「当使疾痛除,临风动遐想」应当使疾痛消除,临风引发了遥远的思绪。以祈愿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个人疥疮为喻,由小及大。爬搔血濡爪写疥痒之剧,细节真实。恐是心火炎,精神减清爽从生理推及心理,暗示病由心生。何况民痍多由己及人,将个人小病与百姓大患类比,是全篇转折与核心。当使疾痛除,临风动遐想以临风遐想收束,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疥疮之苦为引,将个人病痛与百姓疾苦关联,体现了陶安推己及人的儒者情怀。何况民痍多,元气待培养为全篇精华,将一个小小的皮肤病提升到治国理政的高度,格局开阔而不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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