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明 · 陶安

译文

人以酒为甘,我以酒为苦。

别人把酒当作甘美之味,我把酒当作苦涩之物。

平时爱静重,醉后轻言语。

平时喜爱安静稳重,醉后说话轻浮不慎。

容仪渐不庄,咳唾且频吐。

容貌仪表渐渐不再庄重,咳嗽吐痰频繁不断。

目花散万蚁,细字卒难睹。

眼花如同万蚁散乱,细小的文字终究难以看清。

事重忙亦辍,面赭羞自俯。

重要的事情即使忙碌也会停顿,面红耳赤羞于自视低头。

大禹疏仪狄,阮籍侪恶侣。

大禹疏远了造酒的仪狄,阮籍与酒徒为伍如同恶侣。

圣狂天壤殊,可以警千古。

圣与狂有天壤之别,可以警示千古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论酒之害,以自身饮酒体验出发,从醉后失态写到大禹疏远仪狄、阮籍与恶人为伍的典故,告诫世人饮酒当节,圣狂之别由此可判。

逐句解读
「人以酒为甘」——别人把酒当作甘美之味。

「我以酒为苦」——我把酒当作苦涩之物。

「平时爱静重」——平时喜爱安静稳重。

「醉后轻言语」——醉后说话轻浮不慎。

「容仪渐不庄」——容貌仪表渐渐不再庄重。

「咳唾且频吐」——咳嗽吐痰频繁不断。

「目花散万蚁」——眼花如同万蚁散乱。

「细字卒难睹」——细小的文字终究难以看清。

「事重忙亦辍」——重要的事情即使忙碌也会停顿。

「面赭羞自俯」——面红耳赤羞于自视低头。

「大禹疏仪狄」——大禹疏远了造酒的仪狄。

「阮籍侪恶侣」——阮籍与酒徒为伍如同恶侣。

「圣狂天壤殊」——圣与狂有天壤之别。

「可以警千古」——可以警示千古之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全篇。

「人以酒为甘」与「我以酒为苦」以甘与苦对比开篇;

「平时爱静重」与「醉后轻言语」以平时与醉后对比;

「容仪渐不庄」以下以一系列醉态写酒之害,从言语→容仪→身体→目力→事功→面容,层层递进。

「大禹疏仪狄」与「阮籍侪恶侣」以圣人与名士对比,一疏一近,一正一反。末联「圣狂天壤殊,可以警千古」以圣与狂的对立收束,警策有力。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戒酒诗,以自身亲身体验写饮酒之害,从微醉到大醉的种种丑态写得真实而自嘲。末以大禹与阮籍对比,将个人体验升华为古今之鉴,体现了传统儒家中庸节制的生活态度。全诗语言直白而寓意深刻,自嘲之中含自警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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