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铙歌鼓吹曲 其一 出师

明 · 陶安

译文

皇天眷有德,圣君起临濠。

皇天眷顾有德之人,圣君从临濠起兵。

定鼎向建业,夷夏胥来朝。

定都建业,华夷都来朝拜。

蠢哉尔丑犹负固,蚁聚枭张敢侵侮。

愚蠢啊那些丑类还在负隅顽抗,如蚁聚如枭张敢于侵侮。

圣虑忧及民,雷霆赫斯怒。

圣上忧虑波及百姓,如雷霆般赫然震怒。

爰整师旅江之东,戎衣一着亲元戎。

于是整军东征,穿上戎装亲任统帅。

六时不解屠戮莫可算,鄱阳湘水皆凝红。

六时不停厮杀不可胜数,鄱阳湘水都凝成了红色。

俄飞一流矢,酋首先殪凶。

忽然飞来一支箭,敌酋首先被射杀。

左纛从此还,当廷命将帅。

从战车返回后,在朝廷任命将帅。

平吴定浙及闽中,陕关鲁蜀威无外。

平定吴地、安定浙闽,陕关鲁蜀威名无远弗届。

长驱抵燕城,望风披靡如拉朽。

长驱直入抵达燕城,敌人望风溃败如摧枯拉朽。

一扫海宇腥膻清,王道荡荡邦家宁。

一扫天下腥膻之气,王道荡荡邦国安宁。

从此天下万年歌太平。

从此天下万年歌颂太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大明铙歌鼓吹曲》第一首,歌颂朱元璋起兵平定天下的赫赫武功。诗中皇天眷德、圣君临濠写天命所归,整师亲征、铁贯艨艟写鄱阳湖大战的壮烈,飞矢殪凶写陈友谅中箭身亡的关键时刻,分符讨罪、平吴定浙写统一天下的征程,最后王道荡荡、万年太平写盛世的愿景。全诗气势磅礴,是开国的壮歌。

逐句解读
「皇天眷有德,圣君起临濠」——皇天眷顾有德之人,圣君从临濠起兵。

"临濠"为朱元璋故乡,写天命与起兵。

「定鼎向建业,夷夏胥来朝」——定都建业,华夷都来朝拜。写建国后的天下归心。

「蠢哉尔丑犹负固,蚁聚枭张敢侵侮」——愚蠢啊那些丑类还在负隅顽抗,如蚁聚如枭张敢于侵侮。指陈友谅等割据势力。

「圣虑忧及民,雷霆赫斯怒」——圣上忧虑波及百姓,如雷霆般赫然震怒。写朱元璋亲征的正义性。

「爰整师旅江之东,戎衣一着亲元戎」——于是整军东征,穿上戎装亲任统帅。写亲征的英武。

「六时不解屠戮莫可算,鄱阳湘水皆凝红」——六时不停屠杀不可胜数,鄱阳湖水都凝成了红色。写鄱阳湖大战的惨烈。

「俄飞一流矢,酋首先殪凶」——忽然飞来一支箭,敌酋首先被射杀。写陈友谅中箭身亡的转折时刻。

「左纛从此还,当廷命将帅」——从战车返回后,在朝廷任命将帅。写战后论功行赏、分兵征讨。

「平吴定浙及闽中,陕关鲁蜀威无外」——平定吴地、安定浙闽,陕关鲁蜀威名无远弗届。写统一天下的进程。

「长驱抵燕城,望风披靡如拉朽」——长驱直入抵达燕城,敌人望风溃败如摧枯拉朽。写北伐的势如破竹。

「一扫海宇腥膻清,王道荡荡邦家宁」——一扫天下腥膻之气,王道荡荡邦国安宁。写太平盛世的到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按时间顺序记录了从起兵到统一的全过程。

"六时不解屠戮莫可算,鄱阳湘水皆凝红"以极度的夸张写战争的惨烈,"俄飞一流矢"的转折最为戏剧化——千军万马的胜负系于一矢。

"一扫海宇腥膻清"以腥膻喻元朝统治,一扫即净,气势磅礴。

总体评价
此诗是明代开国诗的代表作,以铙歌鼓吹曲的形式歌颂开国武功。陶安是朱元璋的谋臣,亲历了从起义到建国的全过程,此诗不是后人的追述,而是当事人的记录。

"俄飞一流矢,酋首先殪凶"的描写尤为真实——鄱阳湖之战中陈友谅确实中箭身亡,这是改变中国历史走向的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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