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河
明 · 唐之淳
译文
近年黄河决,其半民所居。
近年来黄河决口,决口之处半数是百姓的居所。
高者为洲渚,下者为沮洳。
高处变成了水中洲渚,低处变成了泥泞沼泽。
昔逢禾与麻,今见鳖与鱼。
从前这里种满了庄稼和麻,如今只见鳖和鱼。
园庐尽漂荡,桑枣遗朽株。
田园屋舍全被冲毁漂荡,桑树枣树只剩下朽烂的根株。
尚留水中央,撑拄不可除。
还有残留在水中央的,支撑着无法清除。
参错犬牙峙,累累星斗如。
参差错落如犬牙般对峙,累累排列如同星斗。
舟行一有遇,垫没无复馀。
船只行驶一旦撞上,便沉没再无残余。
我昨经春初,瀰漫若江湖。
我昨天在初春经过,水面弥漫如同江湖一般。
及还值冬晏,水缩成丘墟。
等到回来时已值冬末,水退缩后变成了一片丘墟。
我舟既已胶,我仆亦已痡。
我的船已经搁浅,我的仆从也已疲惫不堪。
沥觞祷河伯,利涉期无虞。
洒酒祭祷河伯,期望渡河顺利无忧。
赏析
题解
此为唐之淳黄河之作,写黄河决口后的惨象与行舟的艰难。诗中先写"近年黄河决,其半民所居"的河决民居,再写"昔逢禾与麻,今见鳖与鱼"的禾麻化鱼鳖,继而写"尚留水中央,撑拄不可除"的残株阻舟,又写"我昨经春初,弥漫若江湖"的春初弥漫,最后以"沥觞祷河伯,利涉期无虞"的祷神利涉收束。风格质朴悲苦,有杜甫石壕吏之遗韵。
逐句解读
「近年黄河决,其半民所居」至「下者为沮洳」:近年黄河决口,其半是民所居。高处成为洲渚,低处成为沮洳。
「昔逢禾与麻,今见鳖与鱼」至「桑枣遗朽株」:昔逢禾与麻,今见鳖与鱼。园庐尽遭漂荡,桑枣只遗朽株。
「尚留水中央,撑拄不可除」至「垫没无复馀」:尚留水之中央,撑拄不可除去。参错如犬牙峙立,累累如星斗密布。舟行一有遇阻,垫没再无其余。
「我昨经春初,弥漫若江湖」至「水缩成丘墟」:我昨经过春初,弥漫如同江湖。及还值于冬晏,水缩成为丘墟。
「我舟既已胶,我仆亦已痡」至「利涉期无虞」:我舟既已胶着,我仆也已疲惫。沥觞祷于河伯,利涉期望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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