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满舟经十八滩因分各滩名赋诗 其十二 晓滩

明 · 唐文凤

译文

晓滩乃危峻,暮滩亦隘陋。

晓滩是如此的高险峻拔,暮滩也同样是狭窄简陋。

中通一线波,如注泰山溜。

中间只通过一线波涛,如同泰山上的水流倾泻而下一般。

风镞急难攒,石锋利莫斗。

如风中箭镞般急流难以汇聚,石头的锋芒锐利得无法与之抗衡。

舟行一失势,糜碎不可救。

船只行过时一旦失去控制的势头,就会粉碎沉没而无法挽救。

我欲诉天君,降敕责川后。

我想要向天帝诉说,请他降下诏书来责问掌管江河的水神。

妖孽汝当驱,黎庶汝当祐。

妖魔鬼怪你应当去驱逐,黎民百姓你应当去保佑。

胡为不汝职,尸居手空袖。

为什么不尽你自己的职责,却像尸位素餐的人一样空着两袖无所事事。

天吴有九头,风鹅多大咮。

水神天吴长着九个头颅,风鹅长着巨大的鸟喙。

馋蛟自可啄,饥鳄亦堪蹂。

贪婪的蛟龙自然可以去啄食,饥饿的鳄鱼也可以去践踏对付。

效顺宜拊循,竭忠能左右。

效忠顺从的应当加以安抚体恤,竭尽忠心的可以在左右辅佐效力。

有德所当酬,有功所当奏。

有德行的人应当给予酬报,有功劳的人应当向上奏明。

海晏黄河清,吾皇万万寿。

大海平静黄河变清,祝吾皇万万年长寿安康。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唐文凤"考满舟经十八滩"组诗的第十二首,专咏"晓滩"。诗人任满乘舟归途经过赣江十八滩,将各滩分别赋诗。晓滩以危峻著称,诗中描写了滩险水急、舟行艰难的景象,进而以问责水神的口吻,表达了对百姓安危的关切和对天下太平的祝愿,体现了儒家官员的民本情怀。

逐句解读

「晓滩乃危峻,暮滩亦隘陋。」晓滩是如此高险峻拔,暮滩也同样是狭窄简陋。

「中通一线波,如注泰山溜。」中间只通一线波涛,如同泰山之水倾泻而下的飞溜。

「风镞急难攒,石锋利莫斗。」风中箭镞般的水流急切难以攒聚,石头的锋芒锐利得无法与之争斗。

「舟行一失势,糜碎不可救。」舟船行过一旦失去控制之势,便会粉碎而不可挽救。

「我欲诉天君,降敕责川后。」我想要向天帝诉说,请他降下诏书责问水神川后。

「妖孽汝当驱,黎庶汝当祐。」妖魔鬼怪你应当驱逐,黎民百姓你应当保佑。

「胡为不汝职,尸居手空袖。」为什么不尽你的职责,却像尸位素餐之人空着两袖。

「天吴有九头,风鹅多大咮。」水神天吴长着九个头,风鹅长着大大的鸟喙。

「馋蛟自可啄,饥鳄亦堪蹂。」贪婪的蛟龙自然可以啄食,饥饿的鳄鱼也堪任践踏。

「效顺宜拊循,竭忠能左右。」效忠顺从的应当安抚体恤,竭尽忠心的可以在左右辅佐。

「有德所当酬,有功所当奏。」有德行的应当酬报,有功劳的应当上奏。

「海晏黄河清,吾皇万万寿。」海面平静黄河清澈,祝吾皇万万年长寿。

艺术手法

全诗运用了拟人化的问责手法,将水神视为有职有责的官员,以"降敕责川后"的想象,把对自然险恶的无奈转化为对神灵失职的义正辞严的质问,构思新颖而富有气魄。对比手法也很突出:妖孽与黎庶、馋蛟饥鳄与效顺竭忠、有德有功与尸居空袖,形成多层对照,增强了诗歌的张力。语言上善用博喻,"风镞""石锋"以兵器喻水石之利,"泰山溜"以壮水势之猛,意象密集而气势凌厉。结尾"海晏黄河清,吾皇万万寿"以天下太平的美好愿景收束全篇,将个人的险滩经历升华为对国运的祝愿,格局开阔。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有气魄有情怀的滩险纪行诗。诗人不仅描写了十八滩的险恶景势,更以官员的责任感质问水神、关怀黎庶,在惊心动魄的险滩描写中融入了深厚的民本思想和忠君情怀。全诗刚健有力,掷地有声,既有对自然伟力的真切感受,又有对天下太平的美好期盼,体现了明代士大夫经世致用的精神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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