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水
明 · 唐文凤
译文
伊洛与瀍涧,四水名尚存。
伊水、洛水和瀍水、涧水,这四条河流的名字到现在还保存着。
当时周室盛,营此王城尊。
在周朝王室鼎盛的那个时代,营建了这座尊贵的王城。
环绕壮洛邑,朝东入河原。
四条水环绕着使洛邑更加壮丽,它们向东流入黄河的源头。
疆场临关塞,源流接藩垣。
疆域临近着边关要塞,水流的源头连接着藩国的城垣。
九里馀泽润,万古狂流奔。
九里之内还留有润泽之利,万古以来那狂野的奔流不曾停息。
浮汨涵太虚,沉浸奠乾坤。
浮涌的水波涵养着太虚的境界,深沉的水势奠定了乾坤的根基。
霜寒洲渚缩,雨暖波涛翻。
霜寒时节江中的沙洲缩小了,雨暖的时候波涛翻涌起伏。
下通黄河流,终古何浑浑。
向下通连着黄河的水流,从古到今是多么的浑厚浩荡。
乘槎访支机,河浩隔天孙。
乘着木筏去寻访织女的支机石,黄河浩荡隔开了天上的织女。
影彻汉津远,气蒸星斗昏。
月影彻照在远处的渡口之上,水气蒸腾使天上的星斗也变得昏暗了。
嗟我倦行役,老景伤精魂。
可叹我已经厌倦了四处奔波的行役,老年的景况让人伤损精魂。
沉吟兴未己,落日倾金盆。
沉吟之间诗兴还没有穷尽,落日已经像倾倒的金盆一样西沉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涧水"为题,实则是借咏洛阳四水之一的涧水,追忆周代营建洛邑的王城气象,并抒发行役倦游之感。伊、洛、瀍、涧四水环绕洛邑,是周公营建东都王城的重要地理依托。诗中先写四水的源流走向和周室营建王城的盛况,继而以涧水的壮阔气象寄托对古都的崇仰。末以"倦行役""伤精魂"收束,将历史的宏阔与个人的沧桑融为一体,格调苍凉。
逐句解读
「伊洛与瀍涧,四水名尚存。」伊水、洛水和瀍水、涧水,这四条河流的名字至今尚存。
「当时周室盛,营此王城尊。」在周朝王室鼎盛的当时,营建了这座尊贵的王城。
「环绕壮洛邑,朝东入河原。」四水环绕使洛邑更为壮丽,向东流入黄河的源头。
「疆场临关塞,源流接藩垣。」疆域临接着边关要塞,水流的源头连接着藩国的城垣。
「九里馀泽润,万古狂流奔。」九里之内还留有润泽之利,万古以来狂野的奔流不息。
「浮汨涵太虚,沉浸奠乾坤。」浮涌的水波涵养着太虚之境,深沉的水势奠定了乾坤之基。
「霜寒洲渚缩,雨暖波涛翻。」霜寒时节江中的洲渚收缩变小,雨暖之时波涛翻涌起伏。
「下通黄河流,终古何浑浑。」向下通连着黄河的水流,从古至今是多么浑厚浩荡。
「乘槎访支机,河浩隔天孙。」乘着木筏去寻访织女的支机石,黄河浩荡隔开了天孙织女。
「影彻汉津远,气蒸星斗昏。」月影彻照在远处的渡口之上,水气蒸腾使星斗也变得昏暗。
「嗟我倦行役,老景伤精魂。」可叹我已厌倦了四处奔波的行役,老年的光景令人伤损精魂。
「沉吟兴未己,落日倾金盆。」沉吟之间诗兴还未穷尽,落日已经如倾倒的金盆般西沉。
艺术手法
全诗以涧水为切入点,以追忆周代王城气象为主线,以个人倦役之感为收束,结构严谨而气象宏阔。首联"伊洛与瀍涧,四水名尚存"以四水并举开篇,点明地理方位,简洁有力。
"当时周室盛,营此王城尊"以周室之盛和王城之尊呼应四水之存,时空交错,厚重深沉。
"环绕壮洛邑,朝东入河原"以环绕之势写四水对洛邑的拱卫,以朝东入河写水流的走向,画面开阔。中段"九里馀泽润,万古狂流奔"以九里和万古的时间空间对比写涧水润泽之久远,"浮汨涵太虚,沉浸奠乾坤"以涵太虚、奠乾坤的夸张写涧水的气吞山河之势,境界宏阔。
"霜寒洲渚缩,雨暖波涛翻"以霜寒与雨暖的季节对比写水势的变化,一缩一翻,动静相映,对仗工整。
"乘槎访支机,河浩隔天孙"用张骞乘槎寻访织女支机石的传说入诗,将人间水系与天上星河相联,想象瑰奇,意境辽远。
"影彻汉津远,气蒸星斗昏"以月影和水气写夜幕降临的景象,以"昏"字写水气蒸腾之盛,含蓄有味。尾联"嗟我倦行役,老景伤精魂"由古都之壮阔陡然转至个人之衰老倦役,跌宕有致;
"沉吟兴未己,落日倾金盆"以落日金盆之喻收束,以景结情,余韵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借咏涧水以追忆周代王城的恢宏气象,将山川地理、历史典故与个人感怀融为一体。前半段以宏阔的笔触写四水环绕洛邑的壮丽图景,以涵太虚、奠乾坤之语将涧水提升到宇宙的层面,气魄非凡。后半段以乘槎访织女的传说增添浪漫色彩,以倦役伤神的感慨收束,将历史的崇仰与个人的沧桑形成强烈对比,跌宕有致。全诗格调苍凉宏阔,体现了唐文凤五古以地理入史、以史寄怀的艺术特色。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