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神墩寺次壁间韵二首 其二

明 · 唐顺之

译文

古藤千尺犹自柔,布叶垂阴满院幽。

千尺长的古藤依然柔韧,展开叶子和垂下绿荫使满院清幽。

枫树暗随清磬响,山人欲去白云留。

枫树暗影伴随着清越的磬声,山人想要离去白云却将人挽留。

谈玄幸有餐霞侣,违世已无食肉忧。

谈论玄理幸好有修仙食气的伴侣,远离尘世已经没有追求功名利禄的忧烦。

不识老僧莲社里,可容携酒日来游。

不知老僧所在的莲社之中,能否容许带着酒天天来游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唐顺之游览神墩寺次壁间韵二首之二,承接前首继续写古寺之幽趣。此首侧重描写寺中古藤与清磬的声色之美,以及与餐霞修道之侣的清谈和超脱世俗的情怀,末联以能否携酒入莲社的询问作结,含蓄有致。

逐句解读
「古藤千尺犹自柔,布叶垂阴满院幽」——千尺长的古藤依然柔韧,展开的叶子和垂下的绿荫使满院清幽。以古藤的柔韧写古寺的生机。

「枫树暗随清磬响,山人欲去白云留」——枫树的暗影伴随着清越的磬声,山人想要离去白云却将人挽留。

「清磬」为佛寺法器之声,磬响而树影暗随,声色交融。

「谈玄幸有餐霞侣,违世已无食肉忧」——谈论玄理幸好有修仙食气的伴侣,远离尘世已经没有追求功名利禄的忧烦。

「餐霞」指修仙养生之术,「食肉」指做官食禄。

「不识老僧莲社里,可容携酒日来游」——不知老僧所在的莲社之中,能否容许带着酒天天来游玩。

「莲社」用东晋慧远在庐山结莲社的典故,此以僧人修行的清净之地,问能否容许携酒之俗事,含蓄风趣。

艺术手法
诗歌以古藤起笔,以莲社收束,首尾呼应。颔联「枫树暗随清磬响」以视觉(暗)随听觉(响)的通感手法写出声景交融的独特体验,构思巧妙。

「山人欲去白云留」以拟人手法写白云留客,雅致飘逸。颈联「餐霞侣」与「食肉忧」对比,一仙一俗,写出诗人的精神取向。尾联以问句收束,「携酒」与「莲社」的矛盾构成了雅俗之间的趣味张力,既表现了诗人的洒脱,又暗含对佛门清净的尊重。

总体评价
此诗与前首构成组诗,从写景到写心,从独游到同游,从寺院清幽到莲社雅趣,意境更为深远。诗人将道家的超脱与佛门的清净巧妙融合,以问句作结留下余韵,体现了明代文人对三教合流思想的接受与实践。全诗清丽隽永,风致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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