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常山山亭次壁间韵二首

明 · 唐顺之

译文

关通百粤会,地带上游雄。

雄关连通百越各族汇聚之地,地势处于上游而格外雄险。

车马年年客,尘埃滚滚中。

年年都有车马行客来往,奔走在滚滚尘埃之中。

忧时讥丧狗,逃世托冥鸿。

忧心时事反被人讥讽为丧家之犬,想要避世隐居只能寄托于远飞的大雁。

出处将谁是,徒令怀古风。

出仕与退隐究竟谁是正道呢,只能徒然缅怀古人的风范了。

平生好奇士,抚景气还雄。

我平生喜好结交奇伟之士,登临远眺意气依然豪迈。

栈度盘蛇际,滩行磨蚁中。

走过盘曲如蛇的栈道,在险滩上艰难行走如同蚂蚁爬行在磨盘上。

客心南北水,世事去来鸿。

游子的心绪如同南北奔流的水,世间之事好似飞来飞去的大雁。

闻说仙山近,冷然欲驭风。

听说仙山就在不远处,不禁生出乘风而行的念头。

赏析

题解
这是唐顺之登常山山亭时,依壁上所题诗韵而作的组诗。诗人登高远望,面对雄关险隘,感慨时局,抒发忧世与超脱之间的矛盾心境。

逐句解读
第一首:「关通百粤会,地带上游雄」,雄关连通百越交汇之地,地理形势占据上游的险要。

「车马年年客,尘埃滚滚中」,年年有车马行客来来往往,在滚滚尘埃中奔波。

「忧时讥丧狗,逃世托冥鸿」,忧心时事反被讥为丧家之犬,想要逃避尘世便如冥鸿远飞。

「出处将谁是,徒令怀古风」,出仕与隐居到底谁才是正道呢,只能徒然缅怀古人风范。

第二首:「平生好奇士,抚景气还雄」,平生喜好结交奇伟之士,登高望远意气仍然豪迈。

「栈度盘蛇际,滩行磨蚁中」,栈道弯曲如蛇盘绕,在险滩上行走如同蚂蚁在磨盘上爬行。

「客心南北水,世事去来鸿」,游子的心绪如南北流淌的水,世间之事如同来去飞鸿。

「闻说仙山近,冷然欲驭风」,听说仙山就在近处,不禁想要乘风气而行。

艺术手法
「栈度盘蛇际,滩行磨蚁中」是全诗最为精彩的比喻句,将盘曲的栈道比作蛇,将险滩上艰难前行的人比作磨蚁,形象逼真,暗含行路艰难之感。

「客心南北水,世事去来鸿」用工稳的对仗,将飘泊不定的心境与变幻无常的世事并置,言简意赅。两首诗一忧一旷,形成内在的呼应与张力。

总体评价
全诗视野开阔,气象雄浑。诗人登高远望,将山川形胜、历史感慨、人生感悟融于一体,在忧世与超逸之间徘徊,体现了明代士人在政治处境中的典型心态。风格沉郁中有飘逸,悲壮中见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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