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谒长陵

明 · 唐顺之

译文

赫赫我文皇,恢恢庙算长。

威名赫赫的文皇帝,他的庙堂谋略宏大深远。

定鼎凭天险,因山作地藏。

定都北京依托着天险屏障,依山势建陵作为地下的宫殿。

三泉疏雁海,万壑转龙荒。

疏通三泉水流汇聚如雁海般广阔,万千沟壑蜿蜒流转在北方的龙荒之地。

云结苍梧色,峰成金粟冈。

山间云气凝聚如同苍梧山的苍翠之色,山峦起伏恰似金粟冈的形状。

寝园驯象守,松柏孝乌翔。

陵园中有驯象排列守卫,苍松翠柏之间有孝乌飞翔盘旋。

清跸传虚谷,灵旗隐洞房。

清道的跸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灵旗隐约飘动在幽深的墓室里。

遗弓仙驭远,上食穗帷张。

皇帝如同黄帝遗弓一般乘龙仙去已远,祭祀的供品在穗帷之中陈设。

臣生良已晚,幸此拜冠裳。

微臣出生实在为时已晚,有幸还能穿戴整齐的冠服来此拜谒先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朝谒明成祖朱棣的长陵而作。长陵是明十三陵中规模最大的陵墓,为明成祖朱棣与徐皇后合葬之陵。诗人以五言排律的宏大体式,追述了文皇的丰功伟业,描绘了陵寝的雄伟气象,末以生逢其晚、有幸拜谒的感慨收束。

逐句解读
「赫赫我文皇,恢恢庙算长」——威名赫赫的文皇帝,他的谋略宏远而深远。

「定鼎凭天险,因山作地藏」——定都北京依托天险屏障,依山建陵作为地下宫殿。

「三泉疏雁海,万壑转龙荒」——疏通三泉引水如雁海之广,万壑流转之间尽是龙荒之地。

「云结苍梧色,峰成金粟冈」——山云凝聚如同苍梧之色,山峰起伏恰似金粟之冈。

「寝园驯象守,松柏孝乌翔」——陵园中有驯象守卫,松柏林间有孝乌飞翔。

「清跸传虚谷,灵旗隐洞房」——清道的跸声响彻空谷,灵旗隐约飘动在幽深的墓室之中。

「遗弓仙驭远,上食穗帷张」——皇帝如黄帝遗弓般仙去已远,祭祀的上食在穗帷中陈设。

「臣生良已晚,幸此拜冠裳」——微臣出生实在太晚,有幸还能穿戴冠裳来此拜谒。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气势雄浑见长。

「定鼎凭天险,因山作地藏」一联,上句写定都之雄壮,下句写建陵之深远,对仗工整而气势恢宏。

「云结苍梧色,峰成金粟冈」以苍梧和金粟设喻,将陵寝所在的山川赋予了帝王气象。

「遗弓仙驭远」用黄帝乘龙升天、遗其弓的典故,将文皇之死写得庄严肃穆而不悲伤。全诗格调庄重典雅,用典精当,充分体现了一代雄主的气魄。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出色的陵庙诗,既有对明成祖文治武功的颂扬,也有对陵寝气象的生动描绘。诗人以五言排律的宏大体制承载庄严肃穆的内容,用词典雅厚重,对仗精工,意境恢宏。全诗将历史追忆与现实拜谒结合,将帝王功业与山川形胜交融,是一篇兼具文学性和历史价值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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