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莫舞

明 · 唐皋

译文

公莫舞,公莫舞,剑光飞,观如堵。

项公莫要舞剑了,莫要舞剑了,那剑光闪烁飞舞,围观的人围得如同墙壁一般。

亚父诚有见,沛公不击吾属虏。

亚父范增确实有先见之明,如果此时不趁机击杀沛公刘邦,我们这些人将来都会成为他的俘虏。

岂知帝王自有真,谁能阴谋肆轻侮。

他们哪里知道成就帝王之业自有真命天子所应具备的气运,谁能单靠阴谋诡计来肆意轻慢侮辱天下呢。

君不见三章易秦法,何如一炬成焦土!

你难道没有看到刘邦仅凭约法三章就取代了秦朝的严刑峻法,那哪里是项羽一把大火烧成焦土所能比拟的呢!

尔谋非不精,尔党自相拒。

你们的计谋并非不够精妙,只是你们自己阵营内部就互相掣肘不能同心。

壮士拥盾入,怒发冲青天。

壮士樊哙拥着铁盾闯入宴帐之中,怒发冲冠直冲青天。

立饮尽卮酒,生啖尽彘肩。

他站立着一口气饮尽了一整杯酒,生吞活剥地吃尽了整整一条生猪腿。

须臾间行去霸上,鸿门玉斗徒纷然。

片刻之后刘邦便从小路悄然脱身回到了霸上军营,鸿门宴上范增拔剑碎斗的举动终究也只是徒然的纷扰罢了。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公莫舞",取自鸿门宴上项庄舞剑的典故。

"公莫舞"意为"项公(范增)莫要舞剑了",是对鸿门宴这一历史事件的咏叹。诗人以生动的笔力再现了鸿门宴的惊心动魄,从项庄舞剑写起,到樊哙闯入护主,最终项羽放走刘邦,揭示了"帝王自有真"——刘邦终成帝业并非阴谋所致,而是天命所归。全诗以古咏怀,借鸿门之事表达了对历史兴亡的深刻思考。

逐句解读

「公莫舞,公莫舞,剑光飞,观如堵。」项公莫要舞剑了,莫要舞剑了,那剑光飞闪,旁观的人围得如墙堵一般。

「亚父诚有见,沛公不击吾属虏。」亚父范增确实有先见之明,如果不趁机击杀沛公刘邦,我们这些人将来都会成为他的俘虏。

「岂知帝王自有真,谁能阴谋肆轻侮。」他们哪里知道成就帝王之业自有真命天子的气运,谁能靠阴谋诡计来肆意轻慢侮辱呢。

「君不见三章易秦法,何如一炬成焦土!」你难道没有看到刘邦约法三章就轻而易举地取代了秦朝的严刑峻法,这哪里是项羽一把火烧成焦土能够相比的呢。

「尔谋非不精,尔党自相拒。」你们的计谋并非不够精妙,只是你们自己阵营内部就互相掣肘抗拒。

「壮士拥盾入,怒发冲青天。」壮士樊哙拥着铁盾闯入帐中,怒发冲冠直冲青天。

「立饮尽卮酒,生啖尽彘肩。」他站着一口气饮尽了一整杯酒,生吃了整整一条猪腿。

「须臾间行去霸上」,片刻之间刘邦便从小路脱身回到了霸上军营。

「鸿门玉斗徒纷然」,鸿门宴上范增碎斗的举动也只是徒然纷扰罢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议论为辅,将鸿门宴的故事重新演绎并赋予新的评价。开篇"公莫舞,公莫舞"用叠句急呼的手法,营造出紧张危急的气氛,如亲临鸿门宴现场。

"剑光飞,观如堵"用生动的比喻写项庄舞剑的惊险——剑光如飞、观者如堵墙。中间以"岂知帝王自有真"转入议论,"谁能阴谋肆轻侮"揭示了全诗主旨——成大事者在于天命人心而非阴谋诡计。

"君不见三章易秦法,何如一炬成焦土"用鲜明对比:刘邦约法三章收服人心与项羽火烧咸阳形成对照,一收一毁判然分明。

"壮士拥盾入,怒发冲青天"用夸张手法写樊哙的英勇,"怒发冲青天"化用"怒发冲冠"而更加激烈。结尾"鸿门玉斗徒纷然"以叹息收束,一个"徒"字写出了一切谋划终归徒然的无奈。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气势凌厉、见解深刻的咏史诗,诗人以酣畅淋漓的笔力再现了鸿门宴的惊心动魄,同时以"帝王自有真"的史识对这一事件作出了独特的评价。全诗叙事简练而生动,议论精辟而有力,将"三章约法"与"一炬焦土"的对比写得惊心动魄,将樊哙的壮勇写得活灵活现。

"尔谋非不精,尔党自相拒"一句尤见史识——成败不在于计谋精否而在于人心聚散,这是对历史兴亡规律的深刻洞察,体现了明代咏史诗重思辨、重史识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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