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友人游黄山
明 · 汤宾尹
译文
冒雨穿山羡未曾,息肩无寺寺无僧。
冒着大雨穿行在山中,这样令人惊叹的经历以前从未有过,想要歇脚却发现没有寺庙,有寺庙的地方也没有僧人。
宽围白浪身千叶,峭入青天手一藤。
宽阔的云海白浪环绕身边,自己仿佛化作千片飘浮的树叶,峭壁直插青天,手中只握着一根藤蔓攀援。
龙吼药炉舂急杵,猿调茶鼎煮孤灯。
山中药臼舂捣的声音如同龙吼般回荡,猿猴的啼叫仿佛在调弄茶鼎,一盏孤灯在山中煮茶。
与君伸脚量峰碛,踏着云光不记层。
和你一起伸脚来丈量山峰与石滩,脚下踩着云光前行,已经不记得登了多少层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汤宾尹与友人同游黄山时所作。黄山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闻名,诗中生动描绘了冒雨登山的惊险与壮美。作者以亲历者的视角,将黄山险峻的山势、变幻的云雾、幽僻的寺僧生活以及登高望远的豪情一一写出,读来如临其境。
逐句解读
「冒雨穿山羡未曾」——冒着大雨穿行山中,这样令人惊叹的经历以前从未有过,开篇即写出冒险之趣。
「息肩无寺寺无僧」——想歇歇脚却发现没有寺庙,即使有寺庙也没有僧人,写出山中荒凉寂寥。
「宽围白浪身千叶」——宽阔的白浪(云海)环绕身边,自己仿佛化作千片树叶飘浮其上,比喻极为奇特。
「峭入青天手一藤」——峭壁直插青天,手中只握着一根藤蔓攀援,写出登山之险。
「龙吼药炉舂急杵」——如龙吼般的声音从药炉方向传来,急促的舂药杵声不绝于耳,写山中药臼之声被想象成龙吼。
「猿调茶鼎煮孤灯」——猿猴似乎在调弄茶鼎,一盏孤灯在煮茶,将山中寂静中的各种声音拟人化。
「与君伸脚量峰碛」——和你一起伸脚来丈量山峰与沙滩,「量」字写出豪迈之态。
「踏着云光不记层」——脚下踩着云层的光芒,已经不记得登了多少层了,写出登高之远与云海之奇。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想象奇特、比喻新颖。
「身千叶」以树叶自喻,写出人在云海中的渺小与飘忽之感。
「手一藤」以手中一根藤蔓与青天峭壁相对,险境逼人。
「龙吼药炉」「猿调茶鼎」两句以拟人和比喻手法,将山中的各种声音赋予神奇色彩,龙吼与猿调的意象极具画面感和声音感。末联「伸脚量峰碛」「踏着云光不记层」以夸张手法表现登山豪情,气势磅礴。全诗语言劲健,意境奇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描写黄山的佳作之一。汤宾尹虽不如汤显祖知名,但此诗笔力雄健,想象丰富,将黄山的险峻、云海的壮美、山中的幽奇融为一体。
「宽围白浪身千叶,峭入青天手一藤」一联尤为精采,堪称描写登山体验的名句。全诗不着意于具体的景点罗列,而是以个人体验和主观感受为主线,写出了黄山给予人的心灵震撼,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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