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歌

明 · 孙一元

译文

黄山巀嶭几万里,乱峰如龙矗云起。

黄山高峻绵延几万里,群峰如龙般耸入云霄。

晨昏日月转山腰,三十六轴盘地底。

早晚日月在山腰间运转,三十六峰盘踞在大地之上。

昆崙渤澥气势来,衡岳匡庐远相倚。

气势来自昆仑与渤海,衡山与庐山远远相依。

长年冥濛飞烟霞,白日杂遝走麋麂。

长年烟雾朦胧飞动着云霞,白天有麋鹿纷纷出没。

玉泉丹砂钟灵根,芝草琅玕长不死。

玉泉丹砂凝聚了灵异之根,灵芝仙草长生不死。

中有高人事隐栖,缚屋开门乱云里。

山中有高人从事隐居,在乱云之中建屋开门。

崖木野藤时作花,涧水泠泠石齿齿。

崖上树木野藤不时开花,涧水泠泠流过齿状碎石。

床头木瓢白石铛,檐头瓮牖乌皮几。

床头有木瓢和白石的锅,檐下有瓦窗和黑皮小几。

避世应同尸乡翁,著书还拟鹖冠子。

避世隐居应当如同尸乡翁,著书立说还仿效鹖冠子。

我亦乾坤放逸人,探奇名山兴未已。

我也是天地间的放逸之人,探访名山的兴致永不休止。

落日长歌招隐诗,采药寻君从此始。

落日时分长歌招隐之诗,采药寻访你便从此开始。

赏析

题解

这是一首歌行体诗,描写黄山的雄奇壮美与山中隐士的高逸生活。诗从黄山的磅礴气象写起,继而写山中的灵异之物与隐居之人,最后以诗人自己的寻访之愿作结,将写景、写人与写己融为一体,表达了作者对黄山的向往和对隐逸生活的追求。

逐句解读

「黄山巀嶭几万里,乱峰如龙矗云起」,黄山高峻绵延几万里,群峰如龙般耸入云霄。

「晨昏日月转山腰,三十六轴盘地底」,早晚日月在山腰运转,三十六峰盘踞于大地之上。

「昆崙渤澥气势来,衡岳匡庐远相倚」,气势来自昆仑与渤海,衡山与庐山远远相依。

「长年冥濛飞烟霞,白日杂遝走麋麂」,长年烟雾朦胧飞动云霞,白天有麋鹿纷纷出没。

「玉泉丹砂钟灵根,芝草琅玕长不死」,玉泉丹砂凝聚了灵异之根,灵芝仙草长生不死。

「中有高人事隐栖,缚屋开门乱云里」,山中有高人从事隐居,在乱云之中建屋开门。

「崖木野藤时作花,涧水泠泠石齿齿」,崖上树木野藤不时开花,涧水泠泠流过齿状碎石。

「床头木瓢白石铛,檐头瓮牖乌皮几」,床头有木瓢和白石的锅,檐下有瓦窗和黑皮小几。

「避世应同尸乡翁,著书还拟鹖冠子」,避世隐居应当如同尸乡翁,著书立说还仿效鹖冠子。

「我亦乾坤放逸人,探奇名山兴未已」,我也是天地间的放逸之人,探访名山的兴致永不休止。

「落日长歌招隐诗,采药寻君从此始」,落日时分长歌招隐之诗,采药寻访你便从此开始。

艺术手法

此诗的艺术特色有二:一是层层递进的结构方式,先写山之宏大(「几万里」「乱峰如龙」),再写山之灵异(「玉泉丹砂」「芝草琅玕」),继而写山中之人(「缚屋开门乱云里」),最后写诗人自己(「我亦乾坤放逸人」),由远及近,由景及人,层次分明;二是夸张与写实的结合,「几万里」「三十六轴」以夸张写山之大,「木瓢」「石瓢」「石铛」「瓮牖」「乌皮几」以写实写隐者之简,二者的反差恰使黄山的雄奇与隐者的高逸相得益彰。

「落日长歌招隐诗,采药寻君从此始」以行动收束全诗,既是向往也是决意,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歌行体的自由笔法描绘黄山的壮美与隐逸的理想境界,写景则气势磅礴,写人则清高绝俗,写己则豪迈率真。诗人将黄山塑造成一个超脱尘世的精神空间,山中隐士的生活方式成为诗人向往的范本,而「采药寻君从此始」则表明这不仅是想象,更是一种人生选择。全诗气象宏大而情志高远,是明代山水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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