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行

明 · 孙一元

译文

太白山人愁咄咄,洒泪盈把眼见骨。

太白山人愁苦叹息连连,泪水洒落满把,眼中几乎能看到骨头。

夜深按剑灯荧荧,出门万里天突兀。

深夜按剑灯光明灭不定,出门万里天空高耸突兀。

长江老龙作人语,荧惑正照江之浒。

长江中的老龙发出人语,荧惑星正照在江边。

短衣蒯缑节士歌,破屋阴风动环堵。

穿着短衣弹着蒯缑宝剑唱着节士之歌,破屋中阴风吹动四壁。

蜀之剑阁国西门,䝟貐久据扬风尘。

蜀地的剑阁是国家的西门,凶兽䝟貐长久盘踞扬起风尘。

竖儒几年秉旄节,民命视同鼎中鳞。

浅陋的儒生几年间执掌了旄节,将百姓的性命视为鼎中之鱼。

忆昔孝皇养士恩,银章朱绂出入尊。

回想当年孝宗皇帝厚养士人之恩,银印朱绶出入朝堂备受尊崇。

白头至今坐通籍,急难谁肯排天阍。

白头之人至今仍名列朝籍,危难之际有谁肯去叩开天门进谏。

呜呼此事难再举,君臣大义从斯(缺字)。

唉,此事难以再行举扬,君臣之间的大义从此(缺字)。

回首欲投烟雾深,钓竿独抱沧溟去。

回头想要投身于深烟雾霭之中,独自抱着钓竿远赴沧溟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咄咄之叹。太白山人愁咄咄,洒泪盈把眼见骨。夜深按剑灯荧荧,出门万里天突兀。长江老龙作人语,荧惑正照江之浒。短衣蒯缑节士歌,破屋阴风动环堵。蜀之剑阁国西门,䝟貐久据扬风尘。竖儒几年秉旄节,民命视同鼎中鳞。忆昔孝皇养士恩,银章朱绂出入尊。白头至今坐通籍,急难谁肯排天阍。呜呼此事难再举,君臣大义从斯缺。回首欲投烟雾深,钓竿独抱沧溟去。

逐句解读
「太白山人愁咄咄,洒泪盈把眼见骨」——太白山人愁叹咄咄,洒泪盈把眼见瘦骨。

「夜深按剑灯荧荧,出门万里天突兀」——夜深按剑灯荧荧,出门万里天突兀。

「长江老龙作人语,荧惑正照江之浒」——长江老龙作人语,荧惑正照江之浒。

「短衣蒯缑节士歌,破屋阴风动环堵」——短衣蒯缑节士之歌,破屋阴风动环堵。

「蜀之剑阁国西门,䝟貐久据扬风尘」——蜀之剑阁国西门,䝟貐久据扬风尘。

「竖儒几年秉旄节,民命视同鼎中鳞」——竖儒几年秉旄节,民命视同鼎中鳞。

「忆昔孝皇养士恩,银章朱绂出入尊」——忆昔孝皇养士之恩,银章朱绂出入尊荣。

「白头至今坐通籍,急难谁肯排天阍」——白头至今坐通籍,急难谁肯排天阍。

「呜呼此事难再举,君臣大义从斯缺」——呜呼此事难以再举,君臣大义从此缺。

「回首欲投烟雾深,钓竿独抱沧溟去」——回首欲投烟雾深处,钓竿独抱沧溟而去。

艺术手法
「洒泪盈把眼见骨」以盈把之泪与眼见瘦骨写悲愤之极。

「竖儒几年秉旄节民命视同鼎中鳞」以竖儒秉节、民命如鳞写朝政之腐败。

「银章朱绂出入尊」以银章朱绂写昔日之尊,与今之白头坐通籍对比。

「回首欲投烟雾深钓竿独抱沧溟去」以钓竿沧溟写归隐之决绝。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咄咄之叹写忧愤,「竖儒几年秉旄节民命视同鼎中鳞」为全篇警句,直刺朝政之腐败,格调激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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