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闺思四首
明 · 孙蕡
译文
天上嫦娥也可怜,广寒宫里夜孤眠。
天上的嫦娥也令人怜惜,广寒宫里夜晚独自入眠。
早知人世相思苦,不若移居桂树边。
早知道人世间相思如此痛苦,不如搬到桂树旁边居住。
凉夜箫声处处过,玉楼高起逼天河。
凉爽的夜晚箫声处处飘过,玉楼高耸逼近天河。
西风瘦尽梧桐叶,添得西窗月影多。
西风吹瘦了梧桐叶,增添了西窗的月影。
壁上斜明翡翠屏,水花零落点秋萤。
壁上斜照着明亮的翡翠屏风,水花零落点缀着秋萤。
夜阑院院垂金锁,独立苍苔望帝星。
夜深了院院都垂下金锁,独自站在苍苔上遥望帝星。
疏棂铁马乱风飘,火冷金凫百和销。
稀疏的窗棂上铁马在风中乱飘,香炉火冷金鸭中的百和香已经燃尽。
怪底芙蓉清漏永,不知何事苦迢迢。
怪不得荷花旁清漏漫长,不知道什么事如此苦苦遥远。
赏析
题解
此组诗以秋夜为主题,分别从嫦娥孤眠、月影添愁、秋萤帝星、铁马金凫四个角度,抒写秋夜孤独凄清的感受。嫦娥、箫声、梧桐、秋萤、铁马等意象交织,营造出冷寂幽深的意境。
逐句解读
「天上嫦娥也可怜,广寒宫里夜孤眠」——天上嫦娥也可怜,在广寒宫中夜晚独自安眠。
「早知人世相思苦,不若移居桂树边」——早知人间相思之苦,不如搬到桂树旁边居住。以嫦娥喻人间孤寂之人。
「凉夜箫声处处过,玉楼高起逼天河」——凉夜箫声处处飘过,玉楼高耸直逼天河。
「西风瘦尽梧桐叶,添得西窗月影多」——西风将梧桐叶全部吹瘦,却添得西窗月影更多。风瘦梧桐反增月影,妙笔。
「壁上斜明翡翠屏,水花零落点秋萤」——壁上斜照着翡翠屏风,水花零落点缀着秋萤。
「夜阑院院垂金锁,独立苍苔望帝星」——夜深各院都垂下金锁,独自站在苍苔上仰望帝星。望帝星寓忠君之思。
「疏棂铁马乱风飘,火冷金凫百和销」——疏窗铁马在风中乱飘,炉火已冷金凫香炉中百和香已消尽。
「怪底芙蓉清漏永,不知何事苦迢迢」——奇怪那芙蓉漏壶为何如此漫长,不知什么事情苦于遥远。以漏永写夜长。
艺术手法
四首绝句各有侧重:第一首以嫦娥拟人,将天界孤寂与人间相思互映;第二首以风瘦叶尽反衬月影增多,写愁思不减反增;第三首以金锁、苍苔、帝星写忠贞孤臣之思;第四首以铁马、金凫、芙蓉漏写夜深难寐。意象统一而角度多变。
总体评价
组诗以秋夜为轴心,将闺怨、忠思、孤独等情感融于一体,意境清幽,语言凝练,是秋夜题材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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