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诃林长老明静照
明 · 孙蕡
译文
庞眉老僧无住着,不问山林与城郭。
长眉老僧无所执着,不论身在山林还是城郭。
谈禅到处即跏趺,白昼天花如雨落。
谈禅之处随处跏趺而坐,白昼间天花如雨般飘落。
心知一境万缘空,静与晴霄海月同。
心中了悟一境万缘皆空,宁静如同晴空海上的明月。
锡振春山常伏虎,钵含秋水自藏龙。
锡杖振动春山时常降伏猛虎,钵盂含着秋水自然藏有蛟龙。
问师今年僧腊几,手种苍松旧松子。
请问师父今年受戒多少年了,亲手种的苍松已是旧日松子所长。
松身已作蛟龙鳞,定中一念犹未起。
松树树干已长成龙鳞般的纹路,禅定之中一念尚且未起。
白石垂萝净窈冥,炉香一炷两函经。
白石垂萝清净幽深,一炷炉香两部经函。
涧猿时擎野果供,山鬼或倚寒岩听。
山涧猿猴时常捧来野果供奉,山鬼偶尔倚靠寒岩旁听经。
荷为袈裟荔为带,世人见者皆再拜。
荷叶为袈裟荔叶为腰带,世人见到无不虔诚再拜。
师言是悉有漏因,我今已入无色界。
师父说这些都是有漏之因,我如今已进入无色界。
十年奔走乱如丝,对榻空论不遂期。
十年奔走纷乱如丝,对榻论道空负期约未能如愿。
每叹道缘于世浅,惟师与我最相知。
每每感叹道缘在世间浅薄,唯有师父与我最相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诃林长老明静照,写与明静照禅师之交。从禅师之高行到己之尘缘,写道缘之浅与知己之深。
逐句解读
「庞眉老僧无住着,不问山林与城郭」白眉老僧无所住着,不问山林还是城郭。
「谈禅到处即跏趺,白昼天花如雨落」谈禅到处即跏趺而坐,白昼天花如雨飘落。
「心知一境万缘空,静与晴霄海月同」心知一境万缘皆空,寂静与晴空海月相同。
「锡振春山常伏虎,钵含秋水自藏龙」锡杖振于春山常伏虎,钵盂含秋水自然藏龙。
「问师今年僧腊几,手种苍松旧松子」问师今年僧腊多少,手种苍松用的是旧松子。
「松身已作蛟龙鳞,定中一念犹未起」松身已生出蛟龙般的鳞甲,定中一念还未生起。
「白石垂萝净窈冥,炉香一炷两函经」白石垂萝清净窈冥,炉香一炷两函佛经。
「涧猿时擎野果供,山鬼或倚寒岩听」涧中猿猴有时捧野果供养,山鬼偶尔倚寒岩来听。
「荷为袈裟荔为带,世人见者皆再拜」以荷为袈裟以荔为带,世人见到的都再三拜。
「师言是悉有漏因,我今已入无色界」师说这些都是有漏之因,我如今已入无色界。
「十年奔走乱如丝,对榻空论不遂期」十年奔走纷乱如丝,对榻空论不能遂期。
「每叹道缘于世浅,惟师与我最相知」常叹道缘于世浅薄,只有师与我最相知。
艺术手法
「锡振春山常伏虎,钵含秋水自藏龙」以伏虎藏龙写禅师之高行,对仗工整。
「松身已作蛟龙鳞,定中一念犹未起」以松身老写时光之久,以一念未起写定力之深。
「每叹道缘于世浅,惟师与我最相知」以道缘浅与最相知对比,写知己之难得。
总体评价
寄诃林长老,「锡振春山常伏虎,钵含秋水自藏龙」写禅师最有气象,「每叹道缘于世浅,惟师与我最相知」写知己最有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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