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瞿塘

明 · 孙蕡

译文

我本江湖远游子,扁舟远过瞿塘水。

我本是江湖间远行的游子,乘着小船远行经过瞿塘峡的水路。

瞿塘八月秋风生,天上猿声落篷底。

瞿塘峡八月秋风吹起,高山上猿猴的啼声落在船篷底下。

鬼门关黑路险幽,我行短发寒飕飕。

鬼门关黑暗道路险峻幽深,我行在其中短发被寒风吹得飕飕发冷。

洪涛摇山角井裂,怪石触雪鼋鼍愁。

洪波巨浪摇动山岳角井崩裂,怪石激起浪花如雪连鼋鼍都发愁。

冥搜欲极造化窟,飒爽始可清毛骨。

深思冥想想要穷尽造化的奥秘,清朗爽快才能使毛发骨骼都清爽。

朝冲神女弄珠宫,夜瞰鲛人织绡室。

清晨冲过神女弄珠的宫殿,夜间俯瞰鲛人织绢的居室。

人生哀乐本无端,历此百折生凄酸。

人生的哀愁欢乐本无来由,经历这百般曲折不禁生出凄楚酸楚。

桡翻健翅疾于鸟,那敢此地长盘桓。

船桨翻动如健翅比鸟还快,哪里敢在此地长久停留。

离家江月今三皎,归棹乘流须及早。

离家以来江上月亮已经圆了三次,归程乘着水流必须趁早。

布帆明日挂回飙,晴滩水落漩涡小。

明日布帆挂上回程的顺风,晴日滩头水落漩涡变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瞿塘,写乘舟过瞿塘峡之惊险。从江湖远游子到瞿塘秋风生,从鬼门关险幽到洪涛摇山,从朝冲神女宫到夜瞰鲛人室,写出三峡之壮与人心之惧,末以归棹须及早作结。

逐句解读
「我本江湖远游子,扁舟远过瞿塘水」——我本是江湖远游之人,驾扁舟远行经过瞿塘水。

「瞿塘八月秋风生,天上猿声落篷底」——瞿塘八月秋风吹起,天上猿声落在船篷底下。

「鬼门关黑路险幽,我行短发寒飕飕」——鬼门关黑暗路途险幽,我行走时短发被寒风吹得飕飕。

「洪涛摇山角井裂,怪石触雪鼋鼍愁」——洪涛摇动山岳角井裂开,怪石触浪如雪鼋鼍都发愁。

「冥搜欲极造化窟,飒爽始可清毛骨」——冥搜想要穷尽造化之窟,飒爽才可以清毛骨。

「朝冲神女弄珠宫,夜瞰鲛人织绡室」——早上冲过神女弄珠之宫,夜间俯瞰鲛人织绡之室。

「人生哀乐本无端,历此百折生凄酸」——人生哀乐本无来由,经历这百般曲折生出凄酸。

「桡翻健翅疾于鸟,那敢此地长盘桓」——船桨翻动如健翅比鸟还快,哪敢在此地长久盘桓。

「离家江月今三皎,归棹乘流须及早」——离家后江月已经三度皎洁,归棹乘流必须趁早。

「布帆明日挂回飙,晴滩水落漩涡小」——明日布帆挂上回风,晴滩水落漩涡变小。

艺术手法
「洪涛摇山角井裂,怪石触雪鼋鼍愁」以洪涛摇山、怪石触雪写瞿塘之险,气势惊人。

「天上猿声落篷底」以猿声从天而落写峡谷之深,想象独特。

总体评价
此诗写瞿塘,「洪涛摇山角井裂,怪石触雪鼋鼍愁」为全诗佳句,洪涛裂山怪石触浪,将瞿塘峡的惊险写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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