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内

明 · 孙蕡

译文

秋霜凋女萝,夕露沾兔丝。依依两夫妇,贫贱生别离。

秋霜凋零了女萝,夕露沾湿了兔丝。依依不舍的两夫妇,贫贱之中又要生别离。

思昔结缡日,适际离乱时。布衣才掩胫,糟糠不充饥。

回想当年结婚之时,恰逢离乱之世。粗布衣裳才勉强遮住小腿,糟糠之食也填不饱肚子。

性拙命复穷,偃蹇世所嗤。赖子同甘苦,孤贞常自持。

生性笨拙命运又穷困,偃蹇不达被世人嗤笑。幸亏你与我同甘共苦,孤贞之志常自坚守。

幸逢世道平,天路振羽仪。欢爱未云竟,殷勤方自兹。

幸好逢到世道太平,天路之上振翅高飞。欢爱还未说完,殷勤方才从此开始。

执袂讵忍分,清涕流裳衣。淹留日月促,去去无归期。

执袖怎忍分别,清泪流满了裳衣。逗留时日月匆忙,一去再无归期。

晨鸡咿喔鸣,行李戒路岐。仆从已严驾,安能更迟迟。

晨鸡咿喔啼鸣,行李已在路歧处准备出发。仆从已经备好车驾,怎能再拖延迟缓。

所嗟长辛苦,不为儿女悲。遗语望邻曲,含酸望亲知。

所叹的是长久的辛苦,不为儿女之私而悲伤。留话给邻里乡亲,含酸望告知亲友。

恻恻重恻恻,此怀当告谁。

悲伤又悲伤,这番心怀当告诉谁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别内,写与妻子离别的悲痛。从秋霜凋萝、夕露沾丝起兴,写贫贱夫妻生别离之苦。追忆结缡时适逢离乱,布衣掩胫糟糠不充,赖妻同甘苦孤贞自持。今世道方平而离别又至,执袂清涕,晨鸡催行,恻恻之怀无处可诉。

逐句解读
「秋霜凋女萝,夕露沾兔丝」——秋霜凋零了女萝,夕露沾湿了兔丝,以蔓草相依起兴写夫妻之情。

「依依两夫妇,贫贱生别离」——依依不舍的两夫妇,贫贱之中又要生别离。

「思昔结缡日,适际离乱时」——回想当年结婚之时,恰逢离乱之世。

「布衣才掩胫,糟糠不充饥」——粗布衣裳才勉强遮住小腿,糟糠之食也填不饱肚子。

「性拙命复穷,偃蹇世所嗤」——生性笨拙命运又穷困,偃蹇不达被世人嗤笑。

「赖子同甘苦,孤贞常自持」——幸亏你与我同甘共苦,孤贞之志常自坚守。

「幸逢世道平,天路振羽仪」——幸好逢到世道太平,天路之上振翅高飞。

「欢爱未云竟,殷勤方自兹」——欢爱还未说完,殷勤方才从此开始。

「执袂讵忍分,清涕流裳衣」——执袖怎忍分别,清泪流满了裳衣。

「淹留日月促,去去无归期」——逗留时日月匆忙,一去再无归期。

「晨鸡咿喔鸣,行李戒路岐」——晨鸡咿喔啼鸣,行李已在路歧处准备出发。

「仆从已严驾,安能更迟迟」——仆从已经备好车驾,怎能再拖延迟缓。

「所嗟长辛苦,不为儿女悲」——所叹的是长久的辛苦,不为儿女之私而悲伤。

「遗语望邻曲,含酸望亲知」——留话给邻里乡亲,含酸望告知亲友。

「恻恻重恻恻,此怀当告谁」——悲伤又悲伤,这番心怀当告诉谁。

艺术手法
「秋霜凋女萝,夕露沾兔丝」以女萝兔丝比喻夫妻相依,以秋霜夕露写离别之苦,兴象自然。

「赖子同甘苦,孤贞常自持」以质朴语言写妻子之德,不加修饰而情真意切。

总体评价
此诗写别妻,「赖子同甘苦,孤贞常自持」为全诗佳句,贫贱夫妻之德尽在十字之中,朴实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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