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莲篇寿田御宿大参

明 · 孙传庭

译文

我闻华岳之顶,池生千叶莲。采而服之成神仙,华岳之名以此传。雁门使君神仙者,自幼生长华岳下。早探玉版嚼金丹,驾鹿骑龙如走马。使君咄咄薄霞举,挥手山中谢毛女。徜徉陆地漫浮沉,冥搜时共岳灵语。岳灵使君相下上,烁烁莲花开五脏。落腕雄文擘巨灵,山鬼叫号混沌丧。一日声名动帝闉,夷然束带向风尘。凫舄蹁跹聊玩世,骢马腾骧亦避人。骢马春明不可留,玉节雄藩领上游。才向匡庐观瀑布,忽依勾注揽斗牛。勾注烟云接五峰,文殊见后多遐踪。遍地平铺金菡萏,倚天高插翠芙蓉。使君静对意何有,紫塞烟销靖刁斗。扫榻焚香诗思幽,欲唤太华共杯酒。每来访我荷池边,如临玉井意嫣然。为言十丈花开处,使我两腋同飞仙。仲夏六月荷英鲜,恰逢使君开寿筵。我有白云不堪赠,特为赋此岳莲篇。惟愿使君如莲还如岳,赤英倾日绿阴稠,千秋万载标卓荦。

我听说华山顶上,池中生有千叶莲花。采摘服用便能成为神仙,华山之名因此传扬。雁门使君是神仙般的人物,自幼生长在华山之下。早年便探求玉版仙书咀嚼金丹,驾鹿骑龙如同策马奔驰。使君卓然超脱如薄云高举,挥手向山中辞别毛女。在陆地徜徉随意浮沉,冥思苦想时与山岳神灵对话。山岳神灵与使君上下相通,灼灼莲花在五脏之中盛开。挥笔写下雄文如同巨灵劈山,山鬼嚎叫混沌消散。一日之间声名震动京城,却从容束带走向风尘之中。如双凫翩跹不过是玩世不恭,骑骢马腾骧也不妨避开世人。骢马在春明门不可久留,手持玉节统领上游雄镇。才在匡庐观赏瀑布,又到勾注山揽星辰斗牛。勾注山烟云连接五台诸峰,文殊菩萨显化后留下众多遗迹。遍地平铺金色的荷花,倚天高插翠绿的芙蓉。使君静静面对心中有何感想,紫塞烽烟消散刁斗安宁。扫榻焚香诗思幽远,想要唤来太华山共饮一杯。每次来到荷池边访我,如同面对玉井莲花心生喜悦。说起十丈花开之处,使我两腋生风如欲飞仙。仲夏六月荷花鲜丽,恰逢使君开设寿宴。我有白云却不堪相赠,特地作这篇岳莲篇为寿。只愿使君如莲花又似华山,赤色花英映日绿阴浓密,千秋万载卓然挺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寿田御宿大参而作的岳莲篇。诗中以华岳千叶莲的传说为引,将田御宿比作生长于华岳之下的神仙人物,从其早年的修道到出仕的政绩,再到今日的寿宴,以岳莲为全篇的意象贯穿。全诗想象瑰丽,将山水之奇与人物之美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我闻华岳之顶,池生千叶莲」——我听说华山顶上的池中生有千叶莲花。

「采而服之成神仙,华岳之名以此传」——采摘服用就能成神仙,华岳之名因此流传。

「雁门使君神仙者,自幼生长华岳下」——雁门使君是神仙般的人物,自幼生长在华岳之下。

「早探玉版嚼金丹,驾鹿骑龙如走马」——早年探求玉版之道嚼食金丹,驾鹿骑龙如同走马般自如。

「使君咄咄薄霞举,挥手山中谢毛女」——使君咄咄逼人轻视霞举升天,挥手告别山中的毛女仙。

「徜徉陆地漫浮沉,冥搜时共岳灵语」——在陆地上徜徉浮沉,冥思搜求时常与岳灵对话。

「岳灵使君相下上,烁烁莲花开五脏」——岳灵与使君上下相通,烁烁莲花开在五脏之中,以莲喻其内在精神。

「落腕雄文擘巨灵,山鬼叫号混沌丧」——落笔写出雄文如巨灵开山,山鬼叫号混沌丧亡,喻其文才之雄。

「一日声名动帝闉,夷然束带向风尘」——一日声名震动帝都,却安然束带走向风尘俗世。

「凫舄蹁跹聊玩世,骢马腾骧亦避人」——双凫之鞋翩翩起舞姑且玩世,骢马腾跃也能避开众人。

「骢马春明不可留,玉节雄藩领上游」——骢马在春明门外不可久留,持玉节赴雄藩统领上游。

「才向匡庐观瀑布,忽依勾注揽斗牛」——才到匡庐观赏瀑布,又依傍勾注山揽取斗牛星象。

「勾注烟云接五峰,文殊见后多遐踪」——勾注山的烟云连接五台五峰,文殊菩萨显圣后多有远行踪迹。

「遍地平铺金菡萏,倚天高插翠芙蓉」——遍地平铺着金色的荷花,倚天高插着翠绿的芙蓉,写五台山的壮丽。

「使君静对意何有,紫塞烟销靖刁斗」——使君静对此景心意何在,边塞烟消刁斗宁静。

「扫榻焚香诗思幽,欲唤太华共杯酒」——扫榻焚香诗思幽远,想唤太华山共饮杯酒。

「每来访我荷池边,如临玉井意嫣然」——每次来访我在荷池边,如临玉井般笑意嫣然。

「为言十丈花开处,使我两腋同飞仙」——说起十丈莲花盛开之处,使我两腋如生风同飞升仙。

「仲夏六月荷英鲜,恰逢使君开寿筵」——仲夏六月荷花鲜妍,恰逢使君开设寿宴。

「我有白云不堪赠,特为赋此岳莲篇」——我有白云不堪赠予,特地为您赋此岳莲篇。

「惟愿使君如莲还如岳,赤英倾日绿阴稠,千秋万载标卓荦」——惟愿使君如莲花又如华岳,红花向日绿阴浓密,千秋万载标立卓荦。

艺术手法
全诗以「岳莲」为核心意象,将华岳之莲的传说与田御宿的生平融为一体。

「落腕雄文擘巨灵」以巨灵开山之典喻其文才,「遍地平铺金菡萏,倚天高插翠芙蓉」以金莲翠峰写五台山的壮观。末段以荷池过渡到寿宴,以莲花和华山双重比喻祝愿寿翁如莲之高洁、如岳之巍峨。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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