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明 · 孙传庭
译文
边塞家何处,天涯岁又除。
身在边塞家在何方?天涯漂泊又过了一个除夕。
乡心三载剧,客况此宵馀。
思乡之情三年来愈发强烈,客居的愁苦在这除夕之夜尤其深重。
看剑心弥壮,谋糈计转疏。
看着宝剑心中更加壮烈,但筹谋军粮的计策却越来越难以施展。
明朝三十一,独坐叹居诸。
明天就三十一岁了,独自坐着感叹日月流逝。
柏酒堪成醉,其如感慨何。
柏叶酒本可以醉人,但又怎能消解这满腔感慨。
风前人一别,客里岁三过。
风中一别之后,客居他乡已过了三年。
鸿雁关河远,烽烟道路多。
鸿雁飞过关山河川路途遥远,烽火连天道路上艰险重重。
坐深聊假寐,清梦绕烟萝。
坐到深夜姑且假寐一会儿,清梦萦绕在烟霭藤萝之间。
赏析
题解
此组诗两首写除夕边塞的思乡,以边塞天涯和岁又除写客中的孤寂,以看剑心壮和谋糈计疏写壮志与现实的矛盾,以明朝三十一写年华的虚度,以柏酒感慨和鸿雁烽烟写战地的艰辛。
逐句解读
「边塞家何处,天涯岁又除」——边塞之上家在何处,天涯之外岁又除夕。
「乡心三载剧,客况此宵馀」——乡心三载以来愈加浓烈,客况在此宵最为难耐。
「看剑心弥壮,谋糈计转疏」——看剑则心志愈加壮烈,谋求粮饷之计却愈加疏阔。
「明朝三十一,独坐叹居诸」——明天就三十一岁了,独坐叹息日月居诸。
「柏酒堪成醉,其如感慨何」——柏叶酒虽足以成醉,但感慨又如何排遣。
「风前人一别,客里岁三过」——风前人已分别,客中已是第三个年头。
「鸿雁关河远,烽烟道路多」——鸿雁飞过关河遥远,烽烟弥漫道路多艰。
「坐深聊假寐,清梦绕烟萝」——坐到深夜姑且假寐,清梦萦绕着烟萝。
艺术手法
"边塞家何处"以边塞无家写客中的漂泊——在家家不在此处。
"岁又除"以岁除写时间的流逝——又是一年将尽而仍在天涯。
"看剑心弥壮"以看剑写壮志——辛弃疾"醉里挑灯看剑"之意,剑在而心犹壮。
"谋糈计转疏"以谋糈(粮饷)计疏写现实的无奈——壮志虽在而粮饷难筹。
"明朝三十一"以年龄写虚度——三十一岁仍在边塞无所成就。
"居诸"引《诗经·邶风》"日居月诸"写时光的流逝。
"柏酒"以柏叶酒(除夕饮柏酒辟邪)写除夕的习俗——虽有酒而感慨难消。
"清梦绕烟萝"以梦绕烟萝写梦归故乡——虽在边塞而梦回山中。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除夕边塞思乡为主题,"看剑心弥壮,谋糈计转疏"是全诗的矛盾——壮志虽在而现实难行。全诗格调沉郁,以边塞的孤寂写客中的思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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