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明 · 孙传庭
译文
满城箫鼓沸春烟,欹枕挑灯自冁然。
满城箫鼓之声沸腾了春日的烟霭,我斜倚枕头挑亮灯芯独自微笑。
儿女试衣争问夜,妻孥庀食竞更年。
儿女们试穿新衣争着询问今夜几时,妻子备办食物竞相迎接新年。
两园花竹存诗料,六载渔樵足酒钱。
两园的花竹足以充作诗料,六年渔樵生活也攒够了酒钱。
不是野人知节候,偶随流俗乐林泉。
不是我这山野之人懂得节候变化,只是偶然随俗在这林泉之间同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除夕之景与心绪。满城箫鼓、春烟弥漫是节日的热闹,而诗人欹枕挑灯、独自冁然,是一种自得其乐的淡然。儿女试衣、妻孥庀食是家庭生活的温馨,两园花竹、六载渔樵是隐居生活的闲适。末联点明并非真有什么特别的节候之知,不过是随俗同乐罢了。全诗在热闹节日中写出一份平和知足的心境。
逐句解读
「满城箫鼓沸春烟,欹枕挑灯自冁然。」满城箫鼓之声沸腾了春日的烟霭,我斜倚枕头挑亮灯芯独自微笑。一"沸"字写尽节日的喧闹,"自冁然"则是诗人的自得其乐。
「儿女试衣争问夜,妻孥庀食竞更年。」儿女们试穿新衣争着询问今夜几时,妻子备办食物竞相迎接新年。写家庭中过年的热闹景象,"争""竞"二字写出孩童的急切与家人的忙碌。
「两园花竹存诗料,六载渔樵足酒钱。」两园的花竹足以充作诗料,六年渔樵生活也攒够了酒钱。写隐居之乐,花竹为诗料、渔樵换酒钱,是文人理想的生活状态。
「不是野人知节候,偶随流俗乐林泉。」不是我这山野之人懂得节候变化,只是偶然随俗在这林泉之间同乐。末联自谦,说明过节不过随俗而已,并非真有特异之处。
艺术手法
一是动静对比,满城箫鼓的热闹与欹枕挑灯的闲静形成对比,内外相映。二是生活细节入诗,儿女试衣、妻孥庀食、花竹诗料、渔樵酒钱,都是日常生活的白描,亲切自然。三是谦逊收束,末联以"偶随流俗"自我解嘲,既不自标清高,也不沉溺热闹,恰到好处。
总体评价
此诗写除夕家庭生活的温馨与隐居的闲适,不事雕琢而自见真趣。从满城的热闹到自家的温馨,再到林泉的闲适,最后以随俗同乐自谦收束,层次分明,情感平和而温暖,是一首充满生活气息的节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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