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风二首
明 · 孙承恩
译文
浩浩北风疾,阴阴春日寒。
浩荡北风猛烈地吹着,阴沉的春日格外寒冷。
孤舟溯逆浪,百丈曳高滩。
孤舟逆着浪头前行,纤绳拖着船翻越险滩。
转觉归心切,空嗟行路难。
越走越觉得归心急切,徒然叹息行路艰难。
白云遥引领,当食不能餐。
远处白云仿佛在引领归路,面对饭菜却无法下咽。
朔吹翻波汹,孤舟坐浪欹。
北风翻起汹涌波浪,孤舟在浪中倾斜摇晃。
客情空黯黯,雨意欲垂垂。
旅人的心情黯然沉闷,雨意仿佛将要连绵落下。
诗句删唫后,炉薰打坐时。
删改诗句吟哦之后,便在炉香旁打坐静心。
天涯喜归去,不敢怨迟迟。
身在远方只喜归去,不敢抱怨行程迟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旅途中遭遇逆风受阻所作,共两首。诗人以舟行受阻的经历,抒发归心似箭却行路艰难的焦灼与无奈。前首写逆风行舟的艰难,后首写风雨中等待的心情,二诗情感真切,刻画细腻。
逐句解读
「浩浩北风疾,阴阴春日寒」——浩荡北风猛烈吹刮,阴沉的春日格外寒冷。以风之急、日之寒定下全诗苦闷基调。
「孤舟溯逆浪,百丈曳高滩」——孤舟逆浪而上,纤绳拖着船翻越险滩。百丈指纤绳,写逆水行舟的艰辛。
「转觉归心切,空嗟行路难」——越行越觉得归心急切,徒然叹息行路艰难。以空嗟写出无可奈何的焦灼。
「白云遥引领,当食不能餐」——远处白云仿佛在引领归路,面对饭菜却无法下咽。以不能餐写归心之切,极尽夸张之能事。
「朔吹翻波汹,孤舟坐浪欹」——北风翻起汹涌的波浪,孤舟在浪中倾斜摇晃。朔吹即北风,写风浪之险。
「客情空黯黯,雨意欲垂垂」——旅人的心情空自黯然,雨意似乎将要落下不尽。垂垂形容雨意连绵。
「诗句删唫后,炉薰打坐时」——删改诗句吟哦之后,便在炉香中打坐静心。以诗与禅消磨阻风时光。
「天涯喜归去,不敢怨迟迟」——身在远方只喜归去,不敢抱怨行程迟缓。以克制收束,强压焦灼。
艺术手法
前首以气势取胜,浩浩、阴阴、溯逆浪、曳高滩层层叠加艰辛之感。白云遥引领以拟人手法写归心,当食不能餐化用古诗十九首之意。后首以细腻见长,客情黯黯与雨意垂垂双声叠韵,声情相应。不敢怨迟迟以反语写焦灼,表面说不怨实则怨极,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二首阻风诗真实记录了旅途中逆风受阻的苦闷,情感真切而不做作。诗人将归心似箭与行路艰难的矛盾刻画得淋漓尽致,既有对自然环境的生动描写,又有内心焦灼的细腻抒发。不敢怨迟迟一句以退为进,怨而不怒,体现了传统诗教的含蓄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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