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城诗七章

明 · 孙承恩

译文

我行其野,黯黯其阴。悄无居人,榛莽阻深。

我行走在旷野之中,天色阴沉沉的。悄无人烟居住,荆棘荒草阻隔深密。

我行其野,言执其役。君子攸为,靡遑信宿。

我行走在旷野之中,执行着劳役。君子所要做的事业,连住宿的空闲都没有。

翼翼君子,观风省方。于焉恻楚,于焉徬徨。

恭敬谨慎的君子,巡视各地的风俗民情。在此心生悲悯,在此徘徊思索。

乃观流泉,乃相原隰。乃纵乃横,乃经乃画。

于是观察泉水的流向,于是察看高原和洼地。于是纵横测量,于是规划画定。

千夫万杵,版筑如雨。救之度之,以开百堵。

千名夫役万根夯杵,版筑的夯土声如雨点密集。夯筑丈量,开辟出上百堵城墙。

突而翼然,雉堞云连。可保可障,允固允坚。

城墙高耸如翼般耸立,城上雉堞与云相连。可以保卫可以屏障,确实坚固确实坚实。

我人攸止,可以安全。

我们百姓居住的地方,可以安全无虞了。

有室有庐,耕凿居处。于寒于暑,于贾于旅。

有房屋有茅庐,耕种开凿安身居住。无论寒冬酷暑,无论经商出行。

长育生齿,千百其祀。

人口繁衍增长,千百年的祭祀代代不绝。

天子之命,监司之赐。

这是天子的旨意,是监司的恩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咏筑城之作,共七章,仿《诗经》四言体。诗从行役所见荒野写起,经君子决策、勘测、施工、筑成、安居,直至颂扬天子监司之赐,完整叙述了筑城的全过程。全诗以古雅的四言句式,再现了一座城池从荒芜到安居的蜕变,体现了对安民之政的颂扬。

逐句解读

「我行其野,黯黯其阴。悄无居人,榛莽阻深」——我行走在旷野中,阴暗沉沉。悄无人居住,荆棘荒草阻隔深密。写荒野之景象。

「我行其野,言执其役。君子攸为,靡遑信宿」——我行走在旷野中,执行着劳役。君子所为,无暇停留住宿。写行役之苦。

「翼翼君子,观风省方。于焉恻楚,于焉徬徨」——敬慎的君子,巡视四方风土。在此悲伤,在此徘徊。写君子体察民情。

「乃观流泉,乃相原隰。乃纵乃横,乃经乃画」——于是观察泉水流向,于是察看高原低地。于是纵横规划,于是经度画定。写勘测规划。

「千夫万杵,版筑如雨。救之度之,以开百堵」——千夫万杵齐动,版筑之声如雨。夯筑度量,以开辟百堵城墙。写施工之壮观。

「突而翼然,雉堞云连。可保可障,允固允坚」——突兀耸立如翼,雉堞与云相连。可以保护可以屏障,确实坚固确实坚实。写城成之壮观。

「我人攸止,可以安全」——我们百姓所居之处,可以安全无虞。写安居之保障。

「有室有庐,耕凿居处。于寒于暑,于贾于旅」——有房屋有茅庐,耕种开凿居住其中。无论寒暑,无论商贾旅人。写安居乐业。

「长育生齿,千百其祀」——人口增长繁衍,千百年的祭祀不绝。写世代绵延。

「天子之命,监司之赐」——这是天子的命令,是监司的恩赐。颂扬筑城之功归于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仿《诗经》四言体,章节结构也取法风雅。

"我行其野"的复沓起兴、"乃……乃……"的排比铺陈、"可……可……"、"允……允……"的对仗,都具有鲜明的《诗经》风格。叙事从行役所见、君子决策、勘测规划、施工筑城到城成安居,脉络清晰,层次分明。末二句以颂辞收束,使全诗由叙事上升为颂德,呼应了筑城安民的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雅的四言体完整再现了筑城的全过程,从荒野到城池、从行役到安居,叙事脉络清晰,情感由悲转喜。诗人刻意追摹《诗经》的句式与节奏,使全诗具有庄重古拙之美。

「千夫万杵,版筑如雨」一句以如雨之声写筑城之盛,生动而壮观,是全诗最精彩的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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