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夜起
明 · 孙承恩
译文
明河西斜月出高,
银河向西倾斜,月亮高挂在天际,
数十大星悬树梢。
几颗明亮的大星悬挂在树梢之上。
露下寒塘响枯苇,
寒露降下,冷塘边枯萎的芦苇沙沙作响,
风惊栖鹘翻危巢。
夜风惊动了栖息的鹘鸟,它们在危巢中翻飞不安。
睡醒呼取明烛坐,
从睡梦中醒来,叫人取来明烛坐着,
兴尽还将书卷抛。
兴致尽了便把书卷随手抛在一旁。
山村漏刻本无据,
山村的更漏本来就不准确,
卧听更人长短敲。
索性躺着听打更人随意地敲着长短不齐的更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舟中夜起所见所感。诗人夜宿舟中,被秋夜的自然景象触动而醒,描绘了一幅清冷孤寂的秋夜图景,继而写醒后坐起点烛、读书复掷卷的行为,以及山村更声的随意敲击,透露出旅途中淡泊闲适而又略带无聊的心境。
逐句解读
「明河西斜月出高」,银河西斜,月亮高悬天际,点明夜深之时。
「数十大星悬树梢」,几颗明亮的星辰悬挂在树梢之上,以「数十」形容大星之目不暇接。
「露下寒塘响枯苇」,露水降下,寒塘边枯萎的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听觉意象清冷。
「风惊栖鹘翻危巢」,夜风惊动了栖息的鹘鸟,它们在危巢中翻飞不安。
「睡醒呼取明烛坐」,从睡梦中醒来,叫人取来明烛坐着。
「兴尽还将书卷抛」,兴致尽了便将书卷抛在一旁,写尽了旅夜无聊之态。
「山村漏刻本无据」,山村的更漏本就不准,无所谓时辰。
「卧听更人长短敲」,索性躺着听打更人随意地敲着更鼓,长短不拘,反见一种随缘自在。
艺术手法
前四句以银河、大星、枯苇、栖鹘等意象营造秋夜凄清氛围,由远及近,由视觉到听觉,层层铺叙。「响」与「惊」以动写静,尤为传神。后四句转入人事,「呼取」「还抛」写醒后无聊,「无据」「长短」则将山村的不拘小节与诗人的随遇而安融为一体。全诗动静相映,景情相生,以闲淡之笔写旅夜况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炼的笔触勾勒出舟中夜起的所见所感,前半冷峻清绝,后半闲淡随意,风格从清旷转向淡泊,呈现出旅人特有的孤独与自在并存的复杂心境,颇具唐人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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