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感四首 其二
明 · 孙承恩
译文
牛性不司夜,犬力不任耕。
牛的本性不能司夜守更,犬的力量不能胜任耕田。
铅难铸作剑,杙岂胜为楹。
铅难以铸造成锋利的宝剑,小木杙怎能胜任做房屋的楹柱。
致用苟越分,怀羞堪拊膺。
如果任用一旦超过了它的本分,必定招致羞愧令人捶胸叹息。
驱驽驾远道,纵苇济沧瀛。
驱策劣马去驾远途的路程,凭借一只苇筏去渡茫茫大海。
所忧在颠溺,旦夕为怔怔。
所忧虑的就在颠簸沉溺,朝夕之间为此惶恐怔怔不宁。
奈何相逢者,犹怀欣羡情。
奈何那些相逢的人们,对这不自量力的冒险还怀着欣然羡慕的心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寓感四首》中的第二首,以寓言体阐发"致用越分则怀羞"之理。诗人以牛不司夜、犬不任耕、铅难铸剑、杙不胜楹的浅显比喻,写物各有所用、用必称其器的道理,进而以"驱驽驾远道,纵苇济沧瀛"的冒险讽刺世间不自量力之辈,寄托对世道人心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牛性不司夜」——牛的本性不能司夜守更。
「犬力不任耕」——犬的力量不能胜任耕田。
「铅难铸作剑」——铅难以铸造成锋利的剑。
「杙岂胜为楹」——小木杙怎能胜任做房屋的楹柱。
「致用苟越分」——如果任用超过了它的本分。
「怀羞堪拊膺」——必定招致羞愧令人捶胸叹息。
「驱驽驾远道」——驱策劣马去驾远途的路程。
「纵苇济沧瀛」——凭借一只苇筏去渡茫茫大海。
「所忧在颠溺」——所忧虑的就在颠簸沉溺。
「旦夕为怔怔」:朝夕之间为此惶恐怔怔不宁。
「奈何相逢者」:奈何那些相逢的人们。
「犹怀欣羡情」:还怀着欣然羡慕的心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寓言之理,以比喻起兴而兼有讽谕。起联"牛性不司夜,犬力不任耕"以牛犬的不胜任本业之外的职责起兴,写出物各有性。
"铅难铸作剑,杙岂胜为楹"以铅杙的材质不胜大用,进一步申明物各有所用之理,四个比喻由动物到器物,由浅入深。
"致用苟越分,怀羞堪拊膺"以"苟越分"写任用失当,以"堪拊膺"写其必致羞愧,于议论中点明寓言之旨。
"驱驽驾远道,纵苇济沧瀛"以"驽马驾远"与"苇筏渡海"两个冒险的意象,讽刺世间不自量力的狂妄之行,比喻精警。
"所忧在颠溺,旦夕为怔怔"以"所忧"直陈诗人之忧,以"旦夕怔怔"写其朝夕不宁的焦虑,将诗人的关切写得深切。末段"奈何相逢者,犹怀欣羡情"以"奈何"的感叹转折,以"犹怀欣羡"写世人对此冒险之举不以为戒反而欣羡,于冷隽的批判中寄托深沉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寓言体阐发物各有用、用必称器之理,由牛犬铅杙的浅近比喻到驽马苇筏的冒险讽刺,层层递进。诗人以越分则怀羞的议论、颠溺怔怔的忧虑、欣羡不休的批判,将世道人心的浮躁写得深刻。全篇比喻浅近而寓意深远,议论警策而感慨深沉,是孙承恩寓感诗中见识警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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