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岩二首

明 · 孙承恩

译文

山郭行厨近

山城外行厨就在近处

平原小队齐

平原上小队人马整齐列行

頫窥临石屋

俯身窥看临近的石屋

飞步忆丹梯

飞步攀登忆起仙家的丹梯

日薄烟光暝

日色渐暗烟光明灭昏冥

天垂树影低

天幕低垂树影也压得很低

寻幽豁羁思

寻访幽境豁开旅途羁思

吟倚更凄迷

吟诗倚栏更觉凄凉迷惘

空洞含阴雾

空洞中含藏着阴冷的雾气

虚明漏远天

虚白处透出远天的光亮

扳游偶今日

攀游恰好就在今日

开凿自何年

开凿至今不知是何年

逸兴飞云外

逸兴飞越云天之外

遐思邃古前

遐思飘向远古之前

夕阳还命驾

夕阳西下便命驾返回

乌帽受风偏

乌帽被风吹得歪斜

赏析

题解
这是孙承恩游览仙岩(山中名胜)所作的两首五律。第一首写登山寻幽:山郭行厨、平原小队、頫窥石屋、飞步丹梯,于烟光暝色中寻幽豁思,吟倚凄迷。第二首写仙岩洞壑:空洞含阴雾、虚明漏远天,感叹此景开凿自何年,逸兴飞云、遐思邃古,最后以夕阳命驾、乌帽风偏的潇洒形象作结。两首诗以"仙"字为眼,将仙岩的幽深奇绝与诗人的逸兴遐思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山郭行厨近,平原小队齐。」——靠近山脚的城郭有随行的厨房,平原上随行的小队整齐排列。写游仙岩的排场。

「頫窥临石屋,飞步忆丹梯。」——俯身窥看临近石屋,飞步而上想起登天的丹梯。"頫"同"俯","丹梯"指通仙的红色阶梯。

「日薄烟光暝,天垂树影低。」——日色暗淡烟光昏暝,天空低垂树影也显得低矮。写黄昏之景。

「寻幽豁羁思,吟倚更凄迷。」——寻访幽境豁开了羁旅的思绪,吟诗倚立更觉凄凉迷惘。写寻幽的心境。

「空洞含阴雾,虚明漏远天。」——空洞的岩穴含着阴湿的雾气,虚明的洞口漏出远处的天光。写仙岩洞壑。

「扳游偶今日,开凿自何年。」——攀登游赏偶然在今日,这岩洞开凿于何年呢。"扳"同"攀"。

「逸兴飞云外,遐思邃古前。」——飘逸的兴致飞到云天之外,悠远的思绪回到邃古之前。写游仙的遐想。

「夕阳还命驾,乌帽受风偏。」——夕阳西下时命令起驾回去,乌帽被风吹得歪斜。以潇洒形象收束。

艺术手法
两首诗采用先景后情的手法,由外入内,由实到虚。诗人善用动态描写:"頫窥""飞步""寻幽""吟倚"将诗人的动作刻画得栩栩如生。

"空洞含阴雾,虚明漏远天"一联尤其精彩,"含""漏"两个动词将洞壑的幽深空灵表现得极为传神,而"空洞"与"虚明"、"阴雾"与"远天"的对比,构成了一幅明暗交错的洞穴图景。

"逸兴飞云外,遐思邃古前"由眼前景拓展到时空之外,体现了诗人丰富的想象力。末句"乌帽受风偏"以小见大,生动传神。

总体评价
这组游仙岩诗格调幽深奇崛,将自然景观与诗人情怀融为一体。诗人以细腻的笔触捕捉了仙岩的石屋、丹梯、空洞、虚明等独特景观,又以"逸兴飞云外,遐思邃古前"的浪漫想象,将游仙之兴推向高潮。

"夕阳还命驾,乌帽受风偏"的收束,以一个细节描写塑造了诗人潇洒不羁的形象,与全诗的仙逸情调相得益彰。全诗意境奇绝,语言精炼,是纪游五律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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