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

明 · 孙承恩

译文

溪风萧萧吹我衣,溪头小舟寅夜归。

溪上的风萧萧地吹拂着我的衣裳,溪边的小船在深夜时分归航。

一声两声山犬吠,八点九点明星稀。

一两声山犬的吠叫远远传来,八九点稀疏的明星在天上闪烁。

飒飒孤篷忽闻雨,岸上明灯有人语。

孤舟篷上忽然传来飒飒的雨声,岸上有明亮的灯火和说话的人声。

奚奴敲门暗中立,老仆出来然两炬。

仆人在黑暗中站立敲门,老仆出来点燃了两支火把。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乘舟夜归的情景,从溪上夜行到抵岸回家,以细腻的笔触再现了深夜归途中的所见所闻所感。全诗以时间推进为线索,依次写溪风、山犬、明星、雨声、灯火,最终以老仆燃炬迎接作结,意境幽静而温馨。

逐句解读
「溪风萧萧吹我衣」,溪上的风萧萧地吹拂着我的衣裳,起笔即以触觉写出夜行的凉意。

「溪头小舟寅夜归」,溪边的小船在深夜时分归航,点明夜归的主题。

「一声两声山犬吠」,一两声山犬的吠叫传来,以犬吠反衬夜的寂静。

「八点九点明星稀」,八九点稀疏的明星闪烁,写出夜已深沉、星光寥落的景象。

「飒飒孤篷忽闻雨」,孤舟篷上忽然传来飒飒的雨声,行舟途中遇雨。

「岸上明灯有人语」,岸上有明亮的灯火和说话的人声,将要靠岸时所见所闻。

「奚奴敲门暗中立」,仆人在黑暗中站立敲门,写到达家门口的情景。

「老仆出来然两炬」,老仆出来点燃了两支火把,以温暖的火光迎接夜归之人,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推进和感官变换组织意象。听觉上从溪风萧萧到山犬吠叫、雨打孤篷、岸上人语,层次丰富;视觉上从明星稀疏到岸上明灯、门中炬火,由远及近。“一声两声”“八点九点”的数量词叠用,既写实又富有节奏感。犬吠与人语以声衬静,是古典诗歌常用的手法。末句“然两炬”的火光与前文的暗夜形成明暗对比,温暖的迎接为全诗画上温馨的句号。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幅生动的水乡夜归图。诗人以简练的笔触和丰富的感官细节,将夜行的孤寂与归家的温暖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从萧萧溪风到两炬明火,从荒寂水路到家门温暖,全诗在幽静的基调中透出人间烟火的温度,有柳宗元《江雪》之幽静,又多了一份归家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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