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

明 · 孙承恩

译文

山行欲尽日,得此原壤平。

在山中行走将近一天,终于来到这片平坦的原野。

楼橹忽依然,突兀横孤城。

城楼望台忽然映入眼帘,一座孤城突兀地横亘前方。

入门市肆列,鸡犬咸乐生。

进入城门,市肆排列有序,鸡犬相闻,百姓安居乐业。

费不藉公家,版筑以义成。

建城之费不依靠公家资助,全凭义举夯土筑墙而建成。

兹城昔未有,盗贼时凭陵。

此城昔日并不存在,盗贼时常侵凌劫掠。

兹城既云建,禦暴得所凭。

此城既然建成,抵御暴乱便有了凭借。

设险古有之,要使良善宁。

设险守御古已有之,关键是要使善良百姓安宁。

修葺贵不废,无忘始经营。

修缮维护贵在不废弃,不要忘记当初创业经营的艰辛。

千山横紫翠,夕阳映霞明。

千山横亘紫翠相间,夕阳映照霞光灿烂。

前途尚未暮,驱车且须行。

前途天色尚未入暮,驱车还可以继续前行。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孙承恩途经新城时的所见所感。新城为民间义筑之城,用以抵御盗贼。诗中先写山行忽见孤城的惊喜,再写城中百姓安居的景象,继而追溯建城缘由,最后以壮丽的山川暮色作结,兼寓继续前行的决心。

逐句解读
「山行欲尽日,得此原壤平」:在山中行走将近一天,终于来到这片平坦的原野之上。

「楼橹忽依然,突兀横孤城」:城楼望台忽然映入眼帘,一座孤城突兀地横亘在前方。

「入门市肆列,鸡犬咸乐生」:进入城门,市肆排列有序,鸡犬之声相闻,百姓皆安居乐业。

「费不藉公家,版筑以义成」:建城之费不依靠公家资助,全凭义举以版筑而成。版筑,夯土筑墙。

「兹城昔未有,盗贼时凭陵」:此城昔日并不存在,盗贼时常侵凌劫掠。

「兹城既云建,禦暴得所凭」:此城既已建成,抵御暴乱便有了凭借。

「设险古有之,要使良善宁」:设险守御古已有之,关键是要使善良百姓安宁。

「修葺贵不废,无忘始经营」:修缮维护贵在不废,不要忘记当初创业经营的艰辛。

「千山横紫翠,夕阳映霞明」:千山横亘,紫翠相间,夕阳映照霞光灿烂。

「前途尚未暮,驱车且须行」:前途天色尚未入暮,驱车尚可继续前行。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行—入城—追溯—展望」为结构,层次清晰。写城内外景象形成对比:城外「突兀横孤城」的孤绝与城内「鸡犬咸乐生」的安适形成反差。议论与叙事结合:「费不藉公家,版筑以义成」点明民间义筑的主题,「设险古有之」以古证今,赋予建城以正当性。末四句以景结情,千山紫翠、夕阳霞明的壮丽景象,与「驱车且须行」的行役之志相呼应,以明丽之景写昂扬之气,与杜甫「迟日江山丽」之笔法相近。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纪行之作,但通过新城这一具体对象,反映了明代边疆民间自卫的社会现实。

「费不藉公家,版筑以义成」一句尤有价值,揭示了在官府力量不足时,民间义举的力量。诗末以壮丽暮景和继续前行的决心收束,使全诗在叙事议论之外增添了开阔的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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