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为自古要地抚遗迹吊往事有怀七人焉因各赋诗一首 其三 羊太傅
明 · 孙承恩
译文
太傅古遗爱,德义孚远迩。
羊太傅自古留下遗爱,德义使远近之人信服归心。
亶有儒者风,不作狙诈计。
确实具有儒者的风范,不搞诡诈的阴谋诡计。
张皇师旅间,裘带自容与。
在统率大军出征之际,依然衣裘束带从容不迫。
敌国感其惠,何止挟纩士。
敌国之人也感念他的恩惠,何止是己方将士感恩戴德。
圣贤有不为,不以天下利。
圣贤有所不为,不把天下之利当作追求。
不杀一不辜,不行一不义。
不杀一个无辜之人,不做一件不义之事。
推公心所存,或也其可企。
推想公的仁心所在,或许后人还可以企及。
公绩多汉沔,爱戴极翁稚。
公的功绩多在汉水沔水一带,爱戴之情遍及老翁幼童。
公卒邦人悲,走哭空里市。
公去世时城中百姓悲痛万分,奔走哭号于街巷市集。
岘山日巉巉,汉水日瀰瀰。
岘山日日高峻耸立,汉水日日浩荡流淌。
思公不可作,反袂拭清涕。
思念公已不可复生,举起衣袖擦拭清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襄阳怀古七人》系列之第三首,咏羊祜(羊太傅)。羊祜为西晋名臣,镇守襄阳时德化远近,深得军民爱戴,卒后百姓于岘山立碑纪念,见者无不流泪,世称“堕泪碑”。诗以颂赞为主,写羊祜德义孚众、仁心惠民的事迹。
逐句解读
「太傅古遗爱,德义孚远迩」,羊太傅自古留下遗爱,德义使远近之人信服。
「亶有儒者风,不作狙诈计」,确实有儒者的风范,不搞诡诈的计谋。
「张皇师旅间,裘带自容与」,在统率大军之际,依然裘带从容不迫。
「敌国感其惠,何止挟纩士」,敌国之人也感念他的恩惠,何止是己方将士感恩戴德。
「圣贤有不为,不以天下利」,圣贤有所不为,不以天下之利为利。
「不杀一不辜,不行一不义」,不杀一个无辜之人,不做一件不义之事。
「推公心所存,或也其可企」,推想公心之所在,或许后人尚可企及。
「公绩多汉沔,爱戴极翁稚」,公的功绩多在汉水沔水之间,爱戴之情遍及老翁幼童。
「公卒邦人悲,走哭空里市」,公去世时百姓悲痛,奔走哭号于街巷市井。
「岘山日巉巉,汉水日瀰瀰」,岘山日日高峻耸立,汉水日日浩荡流淌。
「思公不可作,反袂拭清涕」,思念公已不可复生,举袖擦拭清泪。
艺术手法
全诗以颂德为主线,善用对比映衬:「张皇师旅间」与「裘带自容与」对比,写其从容将略;
「敌国感其惠」从对手视角侧面烘托德化之深;
「不杀一不辜,不行一不义」以双重否定加强语气,凸显其仁政。
「岘山日巉巉,汉水日瀰瀰」以山川永恒映衬人事无常,为末句「思公不可作」蓄势,景语结情,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儒家仁政理想为标尺评价羊祜,既赞其军事才能,更颂其道德品格。
「不杀一不辜,不行一不义」将抽象的仁政理念具体化,极具说服力。末以岘山汉水之景寄哀,将怀古之情融入自然山水,意境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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