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为自古要地抚遗迹吊往事有怀七人焉因各赋诗一首 其五 李翰林

明 · 孙承恩

译文

白也真天才,变化如神虬。

李白真是旷世天才,其才思变化如同神龙。

生平耻龌龊,迈往隘九州。

一生以龌龊为耻,超迈前行令九州都显得狭小。

词林昔供奉,天子宠渥优。

昔日供奉翰林院,天子恩宠优渥。

一朝被谗搆,斥远金殿头。

一旦遭到谗言构陷,被逐出金殿之外。

高情与逸思,芥带弗少留。

其高情逸思,丝毫不在意这些芥蒂之事。

供奉非公荣,夜郎非公忧。

供奉翰林并非李白的荣耀,流放夜郎也不是李白的忧患。

诗笔驱万象,醉眼轻王侯。

诗笔可以驱使天地万象,醉眼之中轻视王侯贵族。

晞发扶桑巅,濯足沧海流。

在扶桑之巅晾晒头发,在沧海之流中洗濯双脚。

今古等一瞬,天地同一沤。

古今不过等同于一瞬,天地不过等同于一沤。

以兹昔人言,谓公似庄周。

因此前人有言,说李白似庄周。

公去几阅世,公名重千秋。

李白离世已历多少世代,其名声却重于千秋。

谁云公则亡,神爽八极游。

谁说李白已经消亡,其精神爽迈遨游八极。

蓬壶隔弱水,浩荡不可求。

蓬莱仙山隔着弱水,浩荡渺远不可追寻。

缅怀旧行踪,使我心悠悠。

缅怀李白旧日行踪,令我心中思绪悠悠不尽。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孙承恩襄阳组诗的第五首,专咏李白(李翰林)。与咏杜甫一首侧重忠贞忧国不同,此诗着重刻画李白超逸不羁的仙才气质,从其天纵之才、傲视世俗,到遭谗被逐后的旷达自若,再到其精神境界的庄子式的逍遥,塑造了一个超凡脱俗的谪仙形象。

逐句解读
「白也真天才,变化如神虬」:李白真是旷世天才,其才思变化如神龙一般。

「生平耻龌龊,迈往隘九州」:一生以龌龊为耻,超迈前行令九州都显得狭小。

「词林昔供奉,天子宠渥优」:昔日供奉翰林院,天子恩宠优渥。

「一朝被谗搆,斥远金殿头」:一旦遭到谗言构陷,被逐出金殿之外。

「高情与逸思,芥带弗少留」:其高情逸思,丝毫不在意这些芥蒂。

「供奉非公荣,夜郎非公忧」:供奉翰林并非李白的荣耀,流放夜郎也不是李白的忧患。

「诗笔驱万象,醉眼轻王侯」:诗笔可以驱使万象,醉眼之中轻视王侯。

「晞发扶桑巅,濯足沧海流」:在扶桑之巅晾晒头发,在沧海之流中濯足。

「今古等一瞬,天地同一沤」:古今不过一瞬,天地不过一沤。

「以兹昔人言,谓公似庄周」:因此前人说李白似庄周。

「公去几阅世,公名重千秋」:李白离世已历多少世代,其名声却重于千秋。

「谁云公则亡,神爽八极游」:谁说李白已经消亡,其精神爽迈遨游八极。

「蓬壶隔弱水,浩荡不可求」:蓬莱仙山隔着弱水,浩荡渺远不可追寻。

「缅怀旧行踪,使我心悠悠」:缅怀李白旧日行踪,令我心中思绪悠悠不尽。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天才”开篇,以“神虬”喻其才思变化,奠定了全诗超逸的基调。中段以“供奉非公荣,夜郎非公忧”两个否定句式,将世俗荣辱一笔撇开,凸显李白超越功名利禄的仙人气度。“晞发扶桑巅,濯足沧海流”化用屈原意象,将李白提升到神话境界。“今古等一瞬,天地同一沤”以庄学式的时空观收束议论,与“谓公似庄周”相呼应。末段以“蓬壶”“弱水”的仙山意象暗示李白的不可企及,以“心悠悠”作结,将崇敬与怅惘融为一炉。

总体评价
此诗与咏杜甫一首形成鲜明对照:杜诗重在忠义,此诗重在超逸。诗人准确把握了李白“天才”与“仙才”的核心特质,以庄子式的逍遥精神解读李白的人格境界,既有对其诗才的推尊,又有对其精神自由的礼赞。全诗气象开阔,笔力雄健,体现了对李白人格与诗风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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