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雨益甚
明 · 孙承恩
译文
朝来喜晴农自嗟,共说雨意还无涯。
清早还因天晴而欢喜,农人却在自顾嗟叹,都说这雨意还远无止境。
老夫闻言疑且怪,岂有悖谬如此耶。
老夫我听了这话又疑惑又奇怪,岂有如此违背常理的事呢。
云阴渐浓日光薄,残雨疏疏仍放脚。
云层阴气渐渐浓重,日光变得暗淡稀薄,残雨稀疏落下却仍在不断放开脚步蔓延。
不知黯䨴从何来,顷刻瀰漫遍寥廓。
不知那黯䨴的阴云究竟从何处涌来,顷刻之间便弥漫了整个辽阔的天空。
入室愁坐空悲歌,吾农吾农将奈何。
我回到室内愁坐无聊只能空作悲歌,我那些农人啊我那些农人,这下又将怎么办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写傍晚雨势愈大的忧农之作。诗人朝来本喜天晴,闻农人嗟叹雨意无涯而疑怪,未几云阴渐浓、残雨放脚、黯䨴弥漫,果然雨势转甚,诗人入室愁坐空作悲歌,为农事将损而忧心如焚。全篇以时间为序,写由晴转雨、由疑而忧的心理变化,寄托诗人关切民瘼的情怀。
逐句解读
「朝来喜晴农自嗟」——清早还因天晴而欢喜,农人却在自顾嗟叹。
「共说雨意还无涯」——都说这雨意还远无止境。
「老夫闻言疑且怪」——老夫我听了这话又疑惑又奇怪。
「岂有悖谬如此耶」——岂有如此违背常理的事呢。
「云阴渐浓日光薄」——云层阴气渐渐浓重,日光变得暗淡稀薄。
「残雨疏疏仍放脚」——残雨稀疏落下却仍在不断放开脚步蔓延。
「不知黯䨴从何来」——不知那黯䨴的阴云究竟从何处涌来。
「顷刻瀰漫遍寥廓」——顷刻之间便弥漫了整个辽阔的天空。
「入室愁坐空悲歌」——我回到室内愁坐无聊只能空作悲歌。
「吾农吾农将奈何」——我那些农人啊我那些农人,这下又将怎么办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古体写由晴转雨的天气变化与诗人的忧农情怀,叙事兼抒情,脉络清晰。起联"朝来喜晴农自嗟,共说雨意还无涯"以诗人的"喜晴"与农人的"自嗟"对照,以"还无涯"写雨意的深重,将天气变化的前奏写得富有戏剧性。
"老夫闻言疑且怪,岂有悖谬如此耶"以"疑且怪"写诗人的不解,以反问语气写其不以为然,为下文雨势果然转甚的反转蓄势。
"云阴渐浓日光薄,残雨疏疏仍放脚"以"渐浓""仍放脚"写天气的逐步变化,以"放脚"拟人写雨的脚步蔓延,生动形象。
"不知黯䨴从何来,顷刻瀰漫遍寥廓"以"不知从何来"写阴云突至的意外,以"顷刻瀰漫"写变化之疾,以"遍寥廓"写阴云笼罩的范围之广。末段"入室愁坐空悲歌,吾农吾农将奈何"以"愁坐空悲歌"写诗人的无力与忧愁,以"吾农吾农"的复沓呼唤写其对农人的关切,以"将奈何"的反诘收束,忧农之情深切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时间为序写由晴转雨的天气变化与诗人的忧农情怀,脉络清晰而情感真挚。诗人以喜晴嗟叹的对照、疑怪反转的蓄势、云阴渐浓的渐变、黯䨴弥漫的骤至,将天气变化的戏剧性写得生动。末以愁坐悲歌、吾农奈何的呼唤收束,将关切民瘼的情怀写得深切动人。全篇叙事兼抒情,气格沉郁,是孙承恩忧农诗中情真意切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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