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玉河水声有作
明 · 孙承恩
译文
独骑款段出,落日背高城。
独自骑着慢马出门,落日已在身后远离了高高的城池。
行行过玉堤,忽听潺潺声。
一路行来经过玉河堤岸,忽然听到潺潺的水声。
会心岂必远,一笑儿童惊。
令人会心之处何必远求,只是河边儿童被我的到来惊扰而笑。
坐我瀑布傍,泠然洗中扃。
让我坐在瀑布旁边,清泠的水声洗涤内心的门户。
长安盛车马,轮蹄日轰轰。
长安城中车马繁盛,轮蹄之声日日轰轰作响。
向来通市中,无此祛俗清。
往常在通衢闹市之中,从来没有这种驱除俗念的清幽。
利名世所竞,独兹人不争。
名利是世人争竞之物,唯独这里的水声无人相争。
会当即堤边,卑栖结吾楹。
应当就在这堤岸边,搭建低矮的屋舍定居。
饱听日无厌,不使尘嚣生。
饱听这水声终日不厌,不让尘世的喧嚣侵入生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独骑出行,行经玉河堤畔,闻水声有感而作。诗中对比了都市的喧嚣与河水的清音,表达了对远离尘俗、栖身水畔的向往。
逐句解读
「独骑款段出,落日背高城」独自骑着慢马出门,落日已在身后远离了高高的城池。
「行行过玉堤,忽听潺潺声」一路行来经过玉河堤岸,忽然听到潺潺的水声。
「会心岂必远,一笑儿童惊」令人会心之处何必远求,只是河边儿童被我的到来惊扰而笑。
「坐我瀑布傍,泠然洗中扃」让我坐在瀑布旁边,清泠的水声洗涤内心的门户。
「长安盛车马,轮蹄日轰轰」长安城中车马繁盛,轮蹄之声日日轰轰作响。
「向来通市中,无此祛俗清」往常在通衢闹市之中,从来没有这种驱除俗念的清幽。
「利名世所竞,独兹人不争」名利是世人争竞之物,唯独这里的水声无人相争。
「会当即堤边,卑栖结吾楹」应当就在这堤岸边,搭建低矮的屋舍定居。
「饱听日无厌,不使尘嚣生」饱听这水声终日不厌,不让尘世的喧嚣侵入生活。
艺术手法
全诗以声景对比为核心手法。前半写水声之清:「潺潺声」轻柔,「泠然」清凉,以听觉写心境,「洗中扃」将水声的净化功能由耳入心。后半写市声之浊:「轰轰」写车马之喧,与「潺潺」形成听觉上的强烈反差。
「祛俗清」三字是全诗诗眼,水声之所以珍贵,在于它能「祛俗」——驱除世俗的纷扰。末段由听而居,「卑栖结吾楹」将精神向往落实为居住选择,「饱听日无厌」化用「耳目之清」的审美传统,而「不使尘嚣生」则反向强调了水声的守护功能——不只是悦耳,更是心灵的屏障。
总体评价
此诗从日常出行中信手拈来,却能以小见大。水声与市声的对比不仅是感官体验的差异,更象征两种生活方式的选择:追逐名利还是回归清静。孙承恩没有故作高蹈之态,而是以「独骑款段」的朴素形象、「卑栖结楹」的实际打算,表达了一个明代文人在喧嚣都市中对清静之境的真实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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