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祠

明 · 孙承恩

译文

兴复区区竟弗酬

想要兴复宋室的微薄之心终究未能实现

百年臣节已全收

但作为臣子的节操已经完整地保全了

力穷巡远宁忘虏

力尽之时张巡许远怎会忘记敌人

死去夷齐不系周

死后的伯夷叔齐绝不附属于周朝

燕市龙归秋雨暗

燕京市场上龙归之处秋雨阴暗凄凉

西台客恸暮云愁

西台上有人恸哭连暮云也染上了愁容

只今祠下章江水

如今祠堂下面流淌的章江之水

正气应同万古流

浩然正气应当与它一同万古奔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凭吊文天祥祠堂之作。文天祥号文山,南宋末年抗元名臣,兵败被俘后宁死不降,就义于大都。祠在章江之畔。诗人以张巡、许远和伯夷、叔齐的典故衬托文天祥的忠节。

逐句解读

「兴复区区竟弗酬」,兴复的区区之心终究未能实现。

「百年臣节已全收」,百年的臣子节操已经全然保全。

「力穷巡远宁忘虏」,力尽之时张巡许远岂会忘记敌人。

「死去夷齐不系周」,死后的伯夷叔齐不附属于周。

「燕市龙归秋雨暗」,燕市中龙归之处秋雨黯淡。

「西台客恸暮云愁」,西台上客人的恸哭让暮云也含愁。

「只今祠下章江水」,如今祠堂下的章江之水。

「正气应同万古流」,浩然正气应当与万古同流。

艺术手法

此诗用典密而精当。

「巡远」并称张巡、许远,以安史之乱中的忠臣陪衬文天祥;

「夷齐」以不食周粟的伯夷、叔齐类比文天祥不仕元朝,典故与主题高度契合。

「燕市龙归」与「西台客恸」对仗工整,前者写文天祥就义之壮烈,后者写谢翱西台恸哭之悲恸,声色俱备。尾联以「章江水」喻「正气」,化虚为实,意境壮阔。

总体评价

此诗格调悲壮,以一系列忠臣义士的典故层层烘托文天祥的伟大人格。从「弗酬」的遗憾到「全收」的肯定,从历史人物的同列到自然意象的象征,全诗情感沉郁顿挫,正气凛然,是一首出色的凭吊忠烈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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