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江
明 · 孙承恩
译文
桐江水清驶,送我仙槎还。
桐江的水清澈湍急,仿佛乘着仙筏送我回归故里。
好山过无数,再见严陵滩。
一路经过无数秀美的山峦,又一次看到了严子陵垂钓的严陵滩。
山中羊裘翁,笑我历险艰。
山中穿着羊皮裘的严子陵,仿佛在笑我何必经历这般险阻艰难。
试汲中流清,一洗瘴疠颜。
试着汲取江心清澈的水,洗一洗在岭南沾染的瘴疠之色。
春风晓来急,苔矶雨斑斑。
春风拂晓时来得很急,长满青苔的石矶上雨迹斑斑点点。
舟行为滞留,天意故少悭。
行船因此受阻滞留,天意似乎故意吝惜不肯给顺风。
故园喜渐迩,春事将阑珊。
令人高兴的是故园渐渐近了,但春天的景色已将凋残将尽。
且作看山行,滞留非所叹。
姑且当作一次赏山之行吧,滞留途中也不值得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自岭南归乡途经桐江(今浙江富春江上游)时所作。桐江即富春江流经桐庐一段,以严子陵钓台闻名。诗人沿江北上归乡,途径严陵滩,感怀隐逸高风,又因风阻滞留,遂以看山自遣,表达了一种虽遇波折而坦然达观的心态。
逐句解读
「桐江水清驶,送我仙槎还」——桐江水清澈湍急,仿佛乘着仙筏送我归乡。
「好山过无数,再见严陵滩」——沿途经过无数秀美的山峦,又一次看到了严子陵垂钓的严陵滩。
「山中羊裘翁,笑我历险艰」——山中的严子陵(羊裘翁)仿佛在笑我,经历这么多艰险奔波何苦来哉。
「试汲中流清,一洗瘴疠颜」——试着汲取江心清水,洗去在岭南沾染的瘴疠之色。
「春风晓来急,苔矶雨斑斑」——春风拂晓时来得很急,长满青苔的石矶上雨迹斑斑。
「舟行为滞留,天意故少悭」——行船因此滞留不前,天意似乎故意吝惜不给顺风。
「故园喜渐迩,春事将阑珊」——令人高兴的是故园渐渐近了,但春天的景色已将凋残。
「且作看山行,滞留非所叹」——姑且当作一次赏山之行吧,滞留途中也不值得叹息。
艺术手法
诗以「仙槎还」起笔,为归途蒙上神话色彩。中间以严子陵「羊裘翁」的典故构成主客对话,隐者之自在反衬行旅之辛苦,又以「笑」字化解了辛苦的意味。
「试汲中流清,一洗瘴疠颜」以动作写心情,洗去的不只是面容上的瘴色,更有心中的羁旅之苦。后半首由滞留生慨,却以「且作看山行」翻转,化滞留之憾为赏山之趣,收束从容。
总体评价
此诗写归途中的波折与达观,将滞留转化为一种审美体验。严子陵的隐逸形象既是沿途实景的触发,也是诗人内心向往的投射。末句「滞留非所叹」点明主旨:归途中的种种际遇,皆可坦然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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