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张院使仁斋行乐像
明 · 孙承恩
译文
神仙风骨不易摹,兹图洵美非凡夫。
神仙般的超凡风骨不容易描摹,这幅画像确实很美绝非寻常凡夫的样貌。
仁斋张子俨肖貌,被服古雅仙之徒。
仁斋张子的容貌画得惟妙惟肖,穿着打扮古雅如同仙人之徒。
张子素业岐黄书,精粗一贯无遗馀。
张子素来研习岐黄医书,精粗之道一以贯之毫无遗漏。
治心缮性极玄理,土苴济人乃能事。
修心养性深通玄妙之理,以末技济世救人便是他的能事。
京华声闻三十年,医功到处人争传。
在京师名声传播已有三十年,医术功绩所到之处人们争相传颂。
上保皇躬荷恩宠,致身金紫非徒然。
上保皇上圣体健康深蒙恩宠,身居金紫高位并非侥幸。
张子行年今六十,壮容发乌未班白。
张子今年已六十岁,面容壮健头发乌黑尚未斑白。
不是从来调摄功,形神似此那能得。
若不是从来就有调摄养生的功夫,形神如此壮健怎能做到。
深秋云物肃以清,盘礴睥睨双眸明。
深秋云物肃杀清冷,画中他盘坐睥睨双眸明亮有神。
似是自公值休暇,神安气定无怔营。
似乎是从公事中正值休假之时,神安气定没有丝毫焦虑不安。
以术寿人已亦寿,况有阴功获天祐。
以医术延人寿命自己亦得长寿,况且积有阴德必获上天保佑。
异人名世代不无,我当补传仓公后。
异人名士代代都有,我当将他的事迹补写在仓公淳于意的传记之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张院使仁斋行乐像而作。张仁斋为太医院使,行医三十年,医术精湛,尤善调摄养生,年六十而容壮发乌。诗人观其画像,赞其医术与养生之功,并期许其补入名医之传。
逐句解读
「神仙风骨不易摹,兹图洵美非凡夫」——神仙般的超凡风骨不容易描摹,这幅画像确实很美绝非寻常凡夫之貌。
「仁斋张子俨肖貌,被服古雅仙之徒」——仁斋张子的容貌惟妙惟肖,穿着古雅如同仙人之徒。
「张子素业岐黄书,精粗一贯无遗馀」——张子素来研习岐黄医书,精粗之道一以贯之没有遗漏。
「治心缮性极玄理,土苴济人乃能事」——修心养性深通玄妙之理,以末技济世救人便是他的能事。
「京华声闻三十年,医功到处人争传」——在京华名声传播三十年,医功所到之处人们争相传颂。
「上保皇躬荷恩宠,致身金紫非徒然」——上保皇上圣躬深蒙恩宠,身居金紫并非徒然。
「张子行年今六十,壮容发乌未班白」——张子今年已六十岁,面容壮健头发乌黑尚未斑白。
「不是从来调摄功,形神似此那能得」——若不是从来调摄养生的功夫,形神如此壮健怎能做到。
「深秋云物肃以清,盘礴睥睨双眸明」——深秋云物肃杀清冷,画中他盘坐睥睨双眸明亮。
「似是自公值休暇,神安气定无怔营」——似乎是从公事中正值休假,神安气定没有焦虑不安。
「以术寿人已亦寿,况有阴功获天祐」——以医术延人寿命自己亦得长寿,况且有阴德必获上天保佑。
「异人名世代不无,我当补传仓公后」——异人名士代代都有,我当将他补入仓公淳于意的传记之后。
艺术手法
此诗以画像描写与人物评赞交替推进,虚实结合。
「盘礴睥睨双眸明」以动态描写画像,使静态画面活起来,是题画诗的妙笔。
「治心缮性极玄理,土苴济人乃能事」以「治心缮性」的高深与「土苴济人」的务实对举,揭示张子既通玄理又不废实功的品格。
「以术寿人已亦寿」一句蕴含因果相报之理,自然贴切。末句「补传仓公后」用西汉名医淳于意(仓公)之典,既提升张子的历史地位,又表明诗人要为其立传的郑重态度。
总体评价
此题画像诗不拘于描摹形貌,而重在揭示人物的精神境界与医术功业。诗人以「神仙风骨」定调,以「治心缮性」与「济人」的统一为核心,以「补传仓公后」的历史定位为归宿,层次分明地塑造了一位德术兼备的名医形象。全诗既是对画像的品评,更是对医者仁心的礼赞,格调清雅而情意恳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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