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吴学士先生白楼三首 其三

明 · 孙承恩

译文

层楼新构五云边

层叠楼阁新近建在五色祥云之畔

古朴无华质自全

风格古朴没有华丽装饰,本质自然完备

混沌别开非色界

如同混沌初开辟,不似佛家的色界

虚明即是小壶天

空灵明澈便是道家仙境般的壶中天地

入帘柳絮浑无迹

飘入帘中的柳絮全然没有留下痕迹

拂栋梨花失故妍

拂过梁栋的梨花也失去了往日的娇艳

可是玉堂清绝甚

莫非是翰林院清雅到了极致

夜深风露独凄然

夜深人静时风露之中,独自感到凄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题咏吴学士白楼组诗第三首。白楼以其古朴清雅为特色,诗人借楼写人,以楼境喻心境,抒发对清绝之境的感悟与孤独之感。

逐句解读
「层楼新构五云边」——层叠楼阁新近建于五色祥云之畔。五云指祥云,暗示楼近皇宫。

「古朴无华质自全」——风格古朴毫无华饰,本质自然完备。赞楼之素朴。

「混沌别开非色界」——如混沌初开辟,不同于佛家色界。色界为佛教三界之一,此指超脱尘世形色。

「虚明即是小壶天」——空灵明澈便是道教中的壶中天地。壶天为道家仙境之喻。

「入帘柳絮浑无迹」——飘入帘中的柳絮全然了无痕迹。写白楼之净洁。

「拂栋梨花失故妍」——拂过梁栋的梨花也失去了往日的娇妍。以梨花映衬白楼之白。

「可是玉堂清绝甚」——莫非是玉堂清雅到了极致。玉堂为翰林院别称。

「夜深风露独凄然」——夜深风露之中,独自感到凄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字为隐线贯穿——白云、白絮、白梨花、白玉堂,层层渲染白色意象。

「混沌别开」与「虚明即是」一佛一道,以哲学思辨写空间感受,境界超拔。

「入帘柳絮」与「拂栋梨花」以两个白色物象衬楼之白,手法巧妙——柳絮本轻却无迹,梨花本艳却失妍,皆因白楼更白。末二句由物境转入心境,「独凄然」三字使全诗由清绝跌入孤寂,情感陡转。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楼为题,实写心境,由物境的清绝转入人心的孤寂,意境深远。柳絮梨花二句写白色意象极尽工巧,末句「独凄然」三字使全诗陡然下沉,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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