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大司空鹤山李公完名卷

明 · 孙承恩

译文

造物靳全名,君子慎晚节。

造物吝于赐人完满的名声,君子应当谨慎守持晚节。

颠冥利欲途,出处多玷缺。

在利欲之途上沉迷颠倒,无论是出仕还是退隐多有玷污缺憾。

我观鹤山翁,行志亦已决。

我观察鹤山翁,践行志向的决心早已坚定。

当其直道时,奸党共媒孽。

当他直道而行的时候,奸党共同构陷诬蔑。

矫矫节乃见,知几保明哲。

刚正的气节由此显现,洞察先机保全了明智。

其于视爵禄,何啻吹一吷。

他对于爵位俸禄的看法,何止如同吹一口气般轻蔑。

皇心悯忠直,天语极谆切。

皇上怜悯忠直之士,天子的言辞极其谆切恳切。

完名两大字,星日共昭揭。

完名两个大字,与星辰日月共同昭示天下。

云卧阅寒暑,甘心采薇蕨。

隐居云间度过寒来暑往,甘心采薇蕨为食度日。

徵书复来朝,八座扬茂烈。

征召之书再度来到朝廷,在八座高官之位弘扬盛美功业。

极知高世志,梦想故山月。

深知他有超脱世俗的高远志向,梦中仍想念着故山的明月。

我怀仲山父,兹义久断绝。

我怀念仲山父,这种大义已经久已断绝。

俯仰千古情,临风且嚅嗫。

俯仰之间千古之情涌上心头,临风只能嗫嚅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题李鹤山完名卷之作,赞颂李公坚守晚节、保全名节的品格。诗中叙述李公因直道遭奸党陷害而退隐,后获皇帝赐「完名」二字,再被征召入朝,却始终心怀故山。诗人以仲山父之义久绝感慨时世,表达对完名全节的深切崇敬。

逐句解读
「造物靳全名,君子慎晚节」,造物吝惜全名,君子当慎守晚节。

「颠冥利欲途,出处多玷缺」,在利欲之途上颠冥沉迷,无论是出仕还是退隐多有玷污缺憾。

「我观鹤山翁,行志亦已决」,我观鹤山翁,践行志向的决心早已坚定。

「当其直道时,奸党共媒孽」,当他直道而行之时,奸党共同构陷诬蔑。

「矫矫节乃见,知几保明哲」,刚正的气节由此显现,洞察先机保全明智。

「其于视爵禄,何啻吹一吷」,他看待爵位俸禄,何止如同吹一口气般轻蔑。

「皇心悯忠直,天语极谆切」,皇上怜悯忠直之士,天子的言辞极其谆切。

「完名两大字,星日共昭揭」,「完名」两个大字,与星辰日月共同昭示。

「云卧阅寒暑,甘心采薇蕨」,隐居云间度过寒暑,甘心采薇蕨为食。

「徵书复来朝,八座扬茂烈」,征召之书再度来朝,在八座之位弘扬盛美功业。

「极知高世志,梦想故山月」,深知他有超脱世俗的志向,梦中所想仍是故山之月。

「我怀仲山父,兹义久断绝」,我怀念仲山父,这种大义久已断绝。

「俯仰千古情,临风且嚅嗫」,俯仰之间千古之情涌起,临风只能嗫嚅而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完名」为核心立意,先以「造物靳全名」破题,继而以「颠冥利欲途」的反面衬托鹤山翁的节操。

「矫矫节乃见,知几保明哲」以对仗句写气节与智慧兼具,刚柔并济。

「何啻吹一吷」以极小的动作比喻极轻蔑的态度,精炼有力。

「完名两大字,星日共昭揭」将皇帝赐字与星日并举,赋予「完名」以宇宙级的崇高。

「云卧阅寒暑」与「梦想故山月」一写隐逸之实、一写归隐之愿,相映成趣。末以「俯仰千古情,临风且嚅嗫」收束,欲言又止之态与全诗的崇敬之情形成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完名全节为主题,赞颂鹤山翁在奸党构陷中坚守直道、在功名利禄前视若浮云的品格。诗人以「仲山父」之义久绝感慨世风,以「临风嚅嗫」的含蓄表达崇敬之深,全诗既有史笔的庄重,又有诗人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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