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其暮送朱东原司教东平六章

明 · 孙承恩

译文

岁聿其暮,翔翔萧萧。

岁末将至,飞鸟萧萧掠过。

言策其驽,送子于郊。

驾着驽马慢车,送你到城郊之外。

岁聿云暮,寒日翳翳。

岁末时分,寒冷的日光暗淡无光。

伤子不逢,感我出涕。

伤感此后难以相逢,令我泪流不止。

驱车辚辚,徒御倾倾。

驱车前行辚辚作响,从者倾身相随。

式遄子行,我心用宁。

愿你赶快启程到达,我心才能安宁。

言言东平,鲁邦之域。

说到东平,那是鲁国的故地。

宫墙崇崇,懋子嘉绩。

学宫墙垣高大,望你勤勉建功立业。

金则有砺矣,木则有矩矣。

金属有磨刀石来磨砺,木材有规矩来裁度。

造尔多士,子其处矣。

培育那众多学子,正是你安身立命之处。

胡子匪宜我,独与子暌离。

为何偏偏不合我心意,偏偏要与您分离。

孰辅吾仁,孰砭我疵。

谁来辅佐我的仁德,谁来针砭我的过失。

岂无友朋,不如子心知。

难道没有其他朋友,却都不如你深知我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送别朱东原赴东平任教职之作,仿《诗经》四言体,凡六章。诗题“岁聿其暮”取自《诗经·唐风·蟋蟀》,以岁暮为时间背景,渲染离别之伤感。东平为鲁地,文化深厚,朱东原赴任司教,诗人既庆其得所,又惜其远离,情理交织。

逐句解读
「岁聿其暮,翔翔萧萧」,岁将终矣,飞鸟萧萧掠过,以暮景起兴,烘托离别氛围。

「言策其驽,送子于郊」,驱车送友至郊外,恋恋不舍。

「岁聿云暮,寒日翳翳」,日色昏暗,寒意更增别愁。

「伤子不逢,感我出涕」,伤叹此去难得相逢,不禁泪下。

「驱车辚辚,徒御倾倾」,车行辚辚,从者倾身相随。

「式遄子行,我心用宁」,但愿你速达任所,我心方可安宁。

「言言东平,鲁邦之域」,东平乃鲁国故地,圣人教化之乡。

「宫墙崇崇,懋子嘉绩」,学宫崇伟,望你勉力建功。

「金则有砺矣,木则有矩矣」,金有磨砺之具,木有规矩之器,喻教化有方。

「造尔多士,子其处矣」,培育人才,正是你的职责所在。

「胡子匪宜我,独与子暌离」,为何偏偏与你分离,令我独感惆怅。

「孰辅吾仁,孰砭我疵」,谁来辅佐我的仁德,谁来指出我的过失。

「岂无友朋,不如子心知」,朋友虽多,却无人如你般知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仿《诗经》四言体,六章层层递进:前两章以岁暮寒景起兴,寓情于景;三四章写东平教化之任,以金砺木矩为喻,寄望勉励;末二章转入自身感受,以反诘句「孰辅吾仁,孰砭我疵」和对比句「岂无友朋,不如子心知」直抒胸臆,将惜别之情推向高潮。结构上由景及事、由人及己,转折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体写今情,四言简练而情意深长。送别而不流于伤感,既有对友人的期许与祝福,又有对知交远离的真挚痛惜,尤其末章以「不如子心知」收束,道尽知己之难,余韵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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