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司马致政归

明 · 孙承恩

译文

八座声华旧,三朝见老成。

尚书之位声望素来卓著,历经三朝更见老成持重。

际时依日月,接履上台衡。

逢时际遇依傍着日月之辉,接踵升登朝廷宰辅高位。

圣眷怜耆硕,公心忌满盈。

皇上眷顾怜惜老臣硕德,公心中自忌功满盈溢。

累陈丹悃疏,去结赤松盟。

多次上疏陈述赤诚之心,辞官归去与仙人赤松子结盟。

旭日明驺从,秋风引旆旌。

朝阳照耀着随行的骑从,秋风吹引着归途的旗帜。

天空红叶下,川渺白云平。

天空高远红叶纷纷飘落,河川渺远白云平铺展去。

访旧容僧款,寻幽带鹤行。

探访故交容许僧人殷勤款待,寻幽访胜带着白鹤同行。

乾坤看晚节,造化与完名。

天地之间看重晚年的节操,造化成全他的完美声名。

恋阙心犹赤,忘机梦自清。

眷恋朝廷之心依然赤诚,忘却机巧之念梦境自然清明。

汾阳初解组,司马暂辞荣。

如同郭子仪初次解下印绶,司马暂且辞去荣华富贵。

出处随舒卷,功名任重轻。

出仕归隐随顺时机的卷舒,功名看淡任凭世人评说轻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王司马致仕归乡之作。致政即退休还政,诗中既赞王司马三朝元老的政治功绩,又美其知止不辱、功成身退的人生智慧,情调庄重而温暖。

逐句解读
「八座声华旧,三朝见老成」,尚书之位声望素著,历经三朝更显老成持重。

「际时依日月,接履上台衡」,逢时际遇依傍日月之辉,接踵升登朝廷宰辅之位。

「圣眷怜耆硕,公心忌满盈」,皇上眷顾怜惜老臣硕德,公心自忌功满盈溢。

「累陈丹悃疏,去结赤松盟」,多次上疏陈述赤诚之心,辞官去与赤松子结盟归隐。

「旭日明驺从,秋风引旆旌」,朝阳照耀着随行的骑从,秋风吹引着归途的旗帜。

「天空红叶下,川渺白云平」,天空高远红叶飘落,河川渺远白云平平铺展。

「访旧容僧款,寻幽带鹤行」,探访故交容许僧人相款,寻幽访胜带着白鹤同行。

「乾坤看晚节,造化与完名」,天地之间看重晚节操守,造化成全他的美名。

「恋阙心犹赤,忘机梦自清」,眷恋朝廷之心依然赤诚,忘却机巧之念梦境自然清明。

「汾阳初解组,司马暂辞荣」,如郭子仪初解印绶,司马暂且辞去荣华。

「出处随舒卷,功名任重轻」,出仕归隐随顺卷舒之机,功名看淡不论轻重。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律体写成,对仗工整。中间数联尤为精工:「旭日明驺从,秋风引旆旌」以日与风、驺从与旆旌对仗,写出归途的庄重与秋意的萧瑟并存;

「天空红叶下,川渺白云平」以高远与渺远对举,营造旷达悠远的意境。

「恋阙心犹赤,忘机梦自清」以「恋阙」与「忘机」相对,写出忠君与超脱的统一,是全诗思想的点睛之笔。

「汾阳」借郭子仪之典,既赞其功勋又暗示可以复起。

总体评价
此诗在送别致仕的框架中,将政治功绩与归隐理想融为一体。

「恋阙心犹赤」与「忘机梦自清」的矛盾统一,写出了传统士人入世与出世兼而有之的精神境界。全诗格调高雅,既不流于阿谀,也不失之伤感,以从容之笔写达观之人,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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