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海楼之襄阳歌

明 · 孙承恩

译文

襄阳江水扬洪波,襄阳之山高嵯峨。

襄阳的江水扬起洪大波涛,襄阳的山峦高耸嵯峨。

跨荆引蜀控南北,地重物蕃当险扼。

横跨荆楚连接蜀地控制南北,地位重要物产丰饶正当险要之处。

名邦作牧须俊贤,吾松李侯无与肩。

治理名邦需要杰出贤才,我们松江的李侯无人能够比肩。

刑书三千浩云烟,侯也一一能精研。

刑法律条浩如云烟多达三千,李侯一一都能精心研习。

况侯壮年才力富,心地炯炯涵秋露。

况且李侯正值壮年才力充沛,心地明亮清澈如同含着秋露。

致身金紫非偶然,千里骅骝见高步。

身居金紫高位绝非偶然,如同千里骅骝展现高远的步伐。

小施大受理则优,恢恢眼底无全牛。

小事大事处理都很得当优游,目光恢恢游刃有余如同庖丁解牛不见全牛。

退食自公多暇豫,不妨吊古还寻幽。

退食公余多有闲暇安乐,不妨去吊古寻幽。

卧龙冈上秋云冷,堕泪碑前芳草暝。

卧龙冈上秋云清冷,堕泪碑前芳草昏暗。

鹿门月色自古今,习池风光谁管领。

鹿门山的月色从古至今依旧不变,习池的风光由谁来管领。

羊葛勋名传不诬,期侯将来名与俱。

羊祜杜预的功勋名望确实流传不虚,期望李侯将来名声也能与之并列。

若过习池就试问,还有高人庞孟无。

如果经过习池不妨试着问问,还有没有像庞德公、孟浩然那样的高人隐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李海楼赴任襄阳而作,以歌行体写成。襄阳为荆楚重镇,地当南北要冲。诗人先写襄阳形胜之壮,次赞李侯才略之优,末以襄阳历史人物相勉,寄望其建立功业,同时询问高人隐士之踪,兼具对地方人文的关怀。

逐句解读
「襄阳江水扬洪波,襄阳之山高嵯峨」——襄阳江水扬起洪波,襄阳的山高耸嵯峨。

「跨荆引蜀控南北,地重物蕃当险扼」——横跨荆楚连接蜀地控制南北,地位重要物产丰饶正当险要扼守之处。

「名邦作牧须俊贤,吾松李侯无与肩」——名邦治理需要俊贤,我们松江的李侯无人能比。

「刑书三千浩云烟,侯也一一能精研」——刑法律条浩如云烟有三千之多,李侯一一都能精研。

「况侯壮年才力富,心地炯炯涵秋露」——况且李侯正值壮年才力充沛,心地明亮清澈如含秋露。

「致身金紫非偶然,千里骅骝见高步」——身居金紫高位绝非偶然,如千里骅骝可见高步远行。

「小施大受理则优,恢恢眼底无全牛」——小事大事处理都很得当,目光恢恢游刃有余如无全牛之境。

「退食自公多暇豫,不妨吊古还寻幽」——退食公余多有闲暇,不妨吊古寻幽。

「卧龙冈上秋云冷,堕泪碑前芳草暝」——卧龙冈上秋云清冷,堕泪碑前芳草昏暗。

「鹿门月色自古今,习池风光谁管领」——鹿门山的月色从古至今依旧,习池的风光谁来管领。

「羊葛勋名传不诬,期侯将来名与俱」——羊祜杜预的功名确实流传,期望李侯将来也能与之齐名。

「若过习池就试问,还有高人庞孟无」——如果经过习池不妨试问,还有没有像庞德公、孟浩然那样的高人。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襄阳本地的历史典故:「卧龙冈」指诸葛亮隐居之地,「堕泪碑」为羊祜之碑,「鹿门」是庞德公、孟浩然隐居之处,「习池」为习郁凿池养鱼之遗迹,「羊葛」指羊祜、杜预两位镇守襄阳的名臣。全诗以地理起笔、以人物作结,空间与时间交织,将送别之情融入对襄阳人文底蕴的追思之中。

「恢恢眼底无全牛」化用庖丁解牛之典,既赞才干又寓理趣。末句「还有高人庞孟无」以问句作结,轻灵有致,余味不绝。

总体评价
此送别歌行将地理形胜、历史人物、个人期许融为一体,格局开阔。诗人对襄阳的描写既有自然之壮——「江水扬洪波」「之山高嵯峨」,又有人文之深——卧龙、堕泪、鹿门、习池,将一座历史名城的风貌层次丰富地展现出来。对李侯的期许也不仅是建功立业,还有对地方人文传统的关怀,体现了古代士大夫兼济天下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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