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岩歌赠樊司马

明 · 孙承恩

译文

君不见阴阳之精互凝结,凝结为石天地间。

你难道没看见阴阳二气的精华互相凝结,凝结成石头存在于天地之间。

又不见天星有时或堕地,形质变石悍且坚。

又难道没看见天上的星辰有时坠落到地上,形体变为石头刚悍而且坚硬。

吾闻鲁国樊氏忠孝门,乃有岩石双雄蹲。

我听说鲁国樊氏是忠孝之门,于是有岩石两块雄踞其前。

不知二气凝结抑是星所化,钟灵萃异特立无秋春。

不知是阴阳二气凝结还是星宿所化,钟灵毓秀特立其间不论春秋寒暑。

拔地特起仅逾丈,形胜似出千寻上。

从地面拔起仅超过一丈之高,然而其形胜气势却仿佛出自千寻之上。

崚嶒或讶经雕镌,巉耸固知难髴髣。

嶙峋峥嵘或许令人惊讶是经过雕琢,然而那高峻巉岩之态确知难以仿效比拟。

嵌空中通日月明,润泽时有烟云生。

中间空洞日月之光可通,润泽之中时常有烟云之气生出。

文章璀璨焕华彩,节槩磊落磨苍旻。

天然纹理璀璨焕发华彩,节操气概磊落可磨拭苍天。

天生异物难蔽藏,帝命移之置明堂。

天生的异物难以隐蔽深藏,皇帝下令将之移置于明堂之中。

风神久矣耸朝署,声价复见腾遐方。

其风神气度久已在朝廷官署中令人瞩目,声价又见于远方传播。

吁嗟世途日靡靡,滔滔横流无极止。

可叹世道日渐颓靡,滔滔横流没有尽头止息。

屹浮镇躁谁能当,故为兹岩致倾企。

如屹立浮石镇住浮躁谁能抵挡,因此为此岩而致倾慕仰望。

愿言贞固矢弗渝,留取孤标重千祀。

愿你说出贞固之志发誓不改,留取这孤高标格为千载所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赠予樊司马之作,以两块奇岩为吟咏对象。诗题"双岩歌"点明是歌行体咏物诗,赠主樊司马为鲁国樊氏忠孝之门出身。诗人借两块奇特岩石的雄峻品性,比喻樊氏忠贞刚直的人格,是一篇以物喻人、托物言志的代表作。

逐句解读
「君不见阴阳之精互凝结,凝结为石天地间」:你难道没看见阴阳二气的精华互相凝结,凝结成石头存在于天地之间。

「又不见天星有时或堕地,形质变石悍且坚」:又难道没看见天上星辰有时会坠落到地上,形体变为石头刚悍而且坚硬。

「吾闻鲁国樊氏忠孝门,乃有岩石双雄蹲」:我听说鲁国樊氏是忠孝之门,于是有岩石两块雄踞其门。

「不知二气凝结抑是星所化,钟灵萃异特立无秋春」:不知是阴阳二气凝结还是天上星宿所化,钟灵毓秀特立其间不论春秋寒暑。

「拔地特起仅逾丈,形胜似出千寻上」:从地面拔起仅超过一丈之高,然而其形胜气势却仿佛出于千寻之上。

「崚嶒或讶经雕镌,巉耸固知难髴髣」:嶙峋峥嵘或许令人惊讶是经过雕琢镌刻,然而那高峻巉岩之态确知难以仿效比拟。

「嵌空中通日月明,润泽时有烟云生」:中间空通日月之光可照,润泽之中时常有烟云之气生出。

「文章璀璨焕华彩,节槩磊落磨苍旻」:其天然纹理璀璨焕发华彩,其节操气概磊落可磨拭苍天。以"文章"指岩石天然纹理,以"节槩"喻其刚直气节。

「天生异物难蔽藏,帝命移之置明堂」:天生的异物难以隐蔽深藏,皇帝下令将之移置于明堂之中。

「风神久矣耸朝署,声价复见腾遐方」:其风神气度久已在朝廷官署中令人耸动,声价又见于远方的传播。

「吁嗟世途日靡靡,滔滔横流无极止」:可叹世道日渐颓靡,滔滔横流没有尽头。

「屹浮镇躁谁能当,故为兹岩致倾企」:如屹立浮石镇住浮躁谁能抵挡,因此为此岩而致倾慕仰望。

「愿言贞固矢弗渝,留取孤标重千祀」:愿你说出贞固之志发誓不改变,留取这孤高标格为千载所重。

艺术手法
一是起兴手法的运用,开篇以"君不见""又不见"两个排比反问起兴,气势磅礴,奠定了全诗雄浑的基调。二是以物喻人,将岩石的"悍且坚""节槩磊落"与樊氏的忠孝刚直相互映照,物我合一。三是夸张与对比,岩石仅逾丈高却被形容为"似出千寻上",以"靡靡世途"反衬岩石之贞固。四是语言古朴遒劲,多用"崚嶒""巉耸""髴髣""璀璨"等生僻字,增强了奇岩的神秘感和力度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歌行体咏双岩,气象宏大,笔力遒劲。诗人将自然奇观与人物品节完美交融,既展现了奇岩的雄峻瑰丽,也寄托了对樊氏忠贞刚直品格的赞颂,更以"愿言贞固矢弗渝"寄寓对世道人心的期望。全篇立意高远,语言古奥而有力度,是明代歌行体咏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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