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阳操

明 · 孙承恩

译文

西山之岑兮上有蕨薇。

西山的山岭之上生长着蕨草与薇菜。

我采以食兮足以疗饥。

我采它来充饥足以缓解饥饿。

勋华不作兮世道隳。

尧舜那样的盛世之治不再出现而世道崩坏。

玄云杳冥兮将何归。

黑云杳冥昏暗我将归向何方呢。

眷大义兮余其敢违。

眷顾臣子的大义我岂敢违背。

茫茫九州兮孰余知。

茫茫九州大地又有谁能理解我呢。

后圣作兮谓余是非。

后世圣人兴起会评判我的所为是还是非。

吁嗟兮彼厉阶者其殆而。

吁嗟啊那制造祸端的祸首恐怕终究要遭祸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拟琴操咏伯夷叔齐之首阳操。伯夷叔齐为商末孤竹国二子,因让国而逃,周武王伐纣后二人耻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终饿而死。诗人仿《楚辞》体式写其采薇首阳、眷怀大义、茫茫无知的孤忠之节,末以"彼厉阶者其殆而"的诘问批判祸首,寄托深沉的节义之思。

逐句解读
「西山之岑兮上有蕨薇」——西山的山岭之上生长着蕨草与薇菜。

「我采以食兮足以疗饥」——我采它来充饥足以缓解饥饿。

「勋华不作兮世道隳」——勋华(尧舜)之治不再出现而世道崩坏。

「玄云杳冥兮将何归」——黑云杳冥昏暗我将归向何方。

「眷大义兮余其敢违」——眷顾臣子的大义我岂敢违背。

「茫茫九州兮孰余知」:茫茫九州大地又有谁能理解我呢。

「后圣作兮谓余是非」:后世圣人兴起会评判我是与非。

「吁嗟兮彼厉阶者其殆而」:吁嗟啊那制造祸端的祸首恐怕要遭祸吧。

艺术手法
全诗仿《楚辞》体以"兮"字句式写伯夷叔齐首阳采薇之事,辞气古拙而节义凛然。起句"西山之岑兮上有蕨薇,我采以食兮足以疗饥"以白描笔法写首阳采薇的具体生活,简朴而沉郁。

"勋华不作兮世道隳"以"勋华"代指尧舜之治,以"世道隳"写商周易代后的崩坏,于叙事中寓深沉的感慨。

"玄云杳冥兮将何归"以"玄云杳冥"的政治隐喻写天下的昏乱,以"将何归"的反诘写其无路可归的困境。

"眷大义兮余其敢违"以"眷大义"直陈其忠节之本,以"余其敢违"的反诘写其守义的坚决。

"茫茫九州兮孰余知"以"茫茫"写天下的辽阔,以"孰余知"的反诘写其不被人理解的孤独。

"后圣作兮谓余是非"以"后圣作"写对未来圣君的期待,以"谓余是非"写其相信历史自有公论。末句"吁嗟兮彼厉阶者其殆而"以"厉阶"指制造祸端之人(暗指周武王或纣王),以"其殆而"的推测语气写其必遭祸殃,于批判中寄托深沉的节义之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仿《楚辞》琴操之体写伯夷叔齐首阳采薇之事,辞气古拙而节义凛然。诗人以采薇疗饥的简朴、勋华世道的感慨、玄云杳冥的困境、眷怀大义的坚决、后圣是非的期待,将伯夷叔齐的孤忠之节写得深沉动人。末以批判祸首的诘问收束,于咏史中寄托节义之思。全篇古拙沉郁,节义凛然,是孙承恩拟古琴操中得古人风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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