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郢昆阳城吊古
明 · 孙承恩
译文
昆阳城头秋日凄,昆阳城下沙尘飞。
昆阳城头秋日凄凉,昆阳城下沙尘飞扬。
风烟苍茫鸟不度,黄狐白狐向我啼。
风烟苍茫连鸟都飞不过,黄狐白狐朝我悲啼。
当年炎祚遭中否,鬼蜮因之盗神器。
当年汉室国运遭遇中衰,鬼蜮之徒趁机窃取了神器。
世厌王田伪井行,天教白水真人起。
世人厌恶王田制和伪井田法,上天让白水真人兴起。
想当寻邑驱兵来,百万气焰如风雷。
想当初王寻王邑驱兵而来,百万大军气焰如风雷。
虎豹咆哮助威猛,已视汉种如灰埃。
虎豹咆哮助长其威猛,已将汉室后裔视如灰烬尘埃。
小怯大勇吁可异,杀气殷殷动天地。
小怯之后大勇令人称异,杀气殷殷震动天地。
前徒倒戈势若崩,百万雄师一时溃。
前面的部队倒戈之势如同山崩,百万雄师一时溃败。
堂堂大义声四驰,天意所向谁能支。
堂堂大义之声四处传扬,天意所向有谁能阻挡。
炎精再嘘复故物,祀汉配帝崇丕基。
汉室火德再兴恢复旧物,祭祀汉室配享天地以崇大基业。
世往江山尚如故,城堞周遭宛楼橹。
世代远去江山依然如故,城堞四周宛然还有楼橹。
抚事吊古增慨伤,高情独有坡翁赋。
抚事吊古更增感慨伤怀,高情逸致只有苏东坡的赋作。
严尤小竖非英才,委身篡逆胡为哉。
严尤小人并非英才,委身于篡逆之贼又是为何。
留芳不能乃遗臭,千年唾骂谁为哀。
不能流芳百世便遗臭万年,千年唾骂有谁为他哀伤。
代远已无冤鬼哭,野老时时得遗镞。
时代久远已没有冤鬼哭泣,乡野老人却时时捡到遗落的箭头。
我来无暇讯从容,想像犹然怆心目。
我来此无暇从容询问,想象中仍然令人触目惊心。
只今海宇当清宁,闾阎不闻刁斗鸣。
如今海内应当清平安宁,民间听不到刁斗的鸣响。
乾坤帝力尔不识,但乐犁锄歌太平。
天地间帝王的力量你们并不知道,只管扶犁挥锄歌唱太平。
赏析
题解
此为孙承恩昆阳怀古之作,追忆刘秀昆阳之战以少胜多的壮举。诗中先写"昆阳城头秋日凄"的凄凉,再写"想当寻邑驱兵来,百万气焰如风雷"的王莽大军,继而写"小怯大勇吁可异,杀气殷殷动天地"的刘秀奇迹,最后以"只今海宇当清宁"收束于当下。叙事生动,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昆阳城头秋日凄,昆阳城下沙尘飞」至「黄狐白狐向我啼」:昆阳城头秋日凄凉,昆阳城下沙尘飞扬,风烟苍茫鸟飞不过,黄狐白狐向我啼叫。
「当年炎祚遭中否,鬼蜮因之盗神器」至「天教白水真人起」:当年炎汉国运遭遇中否,鬼蜮因此盗取神器,世厌王田伪井之行,天教白水真人兴起。
「想当寻邑驱兵来,百万气焰如风雷」至「已视汉种如灰埃」:想当寻邑驱兵而来,百万气焰如风如雷,虎豹咆哮助其威猛,已经视汉种如同灰埃。
「小怯大勇吁可异,杀气殷殷动天地」至「百万雄师一时溃」:小怯大勇吁可奇异,杀气殷殷震动天地,前徒倒戈之势若崩,百万雄师一时溃败。
「堂堂大义声四驰,天意所向谁能支」至「祀汉配帝崇丕基」:堂堂大义声名四驰,天意所向谁能支撑,炎精再嘘恢复故物,祀汉配帝崇其丕基。
「世往江山尚如故,城堞周遭宛楼橹」至「高情独有坡翁赋」:世往江山尚且如故,城堞周遭宛若楼橹,抚事吊古增慨伤情,高情独有苏坡翁之赋。
「严尤小竖非英才,委身篡逆胡为哉」至「千年唾骂谁为哀」:严尤小竖并非英才,委身篡逆为何如此,留芳不能乃遗臭名,千年唾骂谁为之哀。
「代远已无冤鬼哭,野老时时得遗镞」至「想像犹然怆心目」:代远已无冤鬼哭啼,野老时时捡得遗镞,我来无暇从容询问,想像犹然怆伤心目。
「只今海宇当清宁,闾阎不闻刁斗鸣」至「但乐犁锄歌太平」:只今海宇当是清宁,闾阎不闻刁斗之声,乾坤帝力你不知晓,只乐犁锄歌唱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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