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湖用前韵纪兴再次答
明 · 孙承恩
译文
老境多愁思,朝来怀抱开。
老来多有愁思,今朝心情却豁然开朗。
漫游偕胜侣,乐饮怕停杯。
与良友结伴漫游,快乐饮酒唯怕停下杯来。
散性惟希白,高踪曷拟裴。
疏散之性只希望如白居易,高远行踪岂敢比拟裴度。
秪看时龊龊,宁见量恢恢。
只见时俗之人局促狭隘,哪里能见到度量恢宏之人。
我自匏为斝,谁家玉作罍。
我自己用葫芦当酒杯,谁家拿美玉做酒罍。
雅怀须尽日,仆子莫教催。
雅兴要尽一日之欢,仆人不要来催促。
杳杳终天恨,凄凄满目哀。
悠悠无尽的终天之恨,满目所及尽是凄凉哀伤。
贻谋那远料,积善乃深培。
遗留给后人的谋略哪能预料深远,唯有积善才是深厚的培植。
美植惟梧槚,深阴胜棘槐。
美好的种植唯有梧桐和槚树,深密的浓荫胜过荆棘和槐树。
怀贤何及矣,抚世亦悠哉。
怀念贤人又怎能企及,抚念世事也颇为悠远。
瓶罄思回棹,诗哦不计回。
酒瓶空了想着掉转船头回去,吟诗却不去计较多少遍。
诸公尽才彦,拙句懒删裁。
诸位都是才俊之士,我这拙劣的诗句懒得删改裁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孙承恩再次和答吴石湖之作,用前诗之韵,延续上篇雅集之题而更深入地抒写老境愁思。诗人在漫游畅饮的快意与终天之恨的哀悲之间往复,既有对时俗龊龊的不满,也有对积善深培的信念,末以才拙自谦收束,情调深沉而真切。
逐句解读
「老境多愁思,朝来怀抱开」——老来多愁思,今朝心情却豁然开朗。
「漫游偕胜侣,乐饮怕停杯」——与良友结伴漫游,乐饮唯怕停杯。
「散性惟希白,高踪曷拟裴」——疏散之性只希望如白居易,高远行踪岂敢比拟裴度。
「秪看时龊龊,宁见量恢恢」——只见时俗之人局促狭隘,哪能见到度量恢宏之人。
「我自匏为斝,谁家玉作罍」——我自以葫芦当酒杯,谁家以美玉做酒罍,以器物之粗细喻身份之差异。
「雅怀须尽日,仆子莫教催」——雅兴要尽一日之欢,仆人不要催促。
「杳杳终天恨,凄凄满目哀」——悠悠无尽的终天之恨,满目凄凉悲哀。
「贻谋那远料,积善乃深培」——遗留给后人的谋略哪里能预料深远,唯有积善才是深厚的培植。
「美植惟梧槚,深阴胜棘槐」——美好的种植唯有梧桐和槚树,深密的浓荫胜过荆棘和槐树。
「怀贤何及矣,抚世亦悠哉」——怀念贤人又怎能企及,抚念世事也颇为悠远。
「瓶罄思回棹,诗哦不计回」——酒罄之时想掉转船头回去,吟诗不计较多少回。
「诸公尽才彦,拙句懒删裁」——诸位都是才俊之士,我的拙句懒得删改裁剪。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工整见长,「散性惟希白」对「高踪曷拟裴」,「我自匏为斝」对「谁家玉作罍」,既工且巧。
「匏为斝」与「玉作罍」以器物贵贱之喻表达自谦而不自卑的态度。
「梧槚」与「棘槐」以树木品类之喻表达人才高下之分,用典贴切。末联以自谦之语收束,不卑不亢。
总体评价
此诗在雅集和答的框架中,融入了老境之愁、丧亲之痛与对世道人心的感慨,情感层次丰富。
「贻谋那远料,积善乃深培」一联尤为警策,将家族传承的焦虑转化为积善修德的信念,体现了传统士人的精神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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