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杂咏二十三首 其一 咏山居

明 · 孙承恩

译文

山深秋意早,地僻人迹阒。

深山中秋意来得格外早,地方偏僻人迹罕至。

落叶满庭户,凉气袭巾舄。

落叶铺满了庭院门庭,凉气侵袭着头巾和鞋履。

泉流雨涧深,径转风磴逼。

泉水流过雨后的深涧,小径转弯处山风从石阶上逼来。

野鹿时或过,山鸟鸣更寂。

野鹿偶尔从旁经过,山鸟的鸣叫反而衬托出更深的寂静。

岩壑浮晴岚,几席映佳色。

山岩沟壑间浮动着晴朗的山岚,桌案坐席上映照着美好的山色。

拄颊哦霜晨,持杯吟月夕。

清晨拄着面颊在霜天之下吟咏,傍晚手持酒杯在月色中吟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日杂咏二十三首》的第一首,题咏山居生活。诗人以深山秋景为背景,从清晨到月夕,描绘了山居的幽静闲适,表达了远离尘嚣、与自然相融的恬淡心境。

逐句解读
「山深秋意早,地僻人迹阒」深山中秋意来得格外早,地方偏僻人迹罕至。

「落叶满庭户,凉气袭巾舄」落叶铺满了庭院和门庭,凉气侵袭着头巾和鞋履。

「泉流雨涧深,径转风磴逼」泉水流过雨后的深涧,小路转折处山风从石阶上逼来。

「野鹿时或过,山鸟鸣更寂」野鹿偶尔从旁经过,山鸟的鸣叫反而衬托出更深的寂静。

「岩壑浮晴岚,几席映佳色」山岩沟壑间浮动着晴朗的山岚,桌案坐席上映照着美好的山色。

「拄颊哦霜晨,持杯吟月夕」清晨拄着面颊吟咏于霜天之下,傍晚持杯吟诗于月色之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为基调,以「寂」为灵魂。

「山鸟鸣更寂」以声写静,深得王籍「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之妙。动词的使用极为精到:「满」写出落叶之厚,「袭」写出凉气之彻,「逼」写出山风之急,「浮」写出山岚之轻,一字一景,各臻其妙。末二句以「霜晨」「月夕」对举,概括了山居生活的朝夕之趣,「拄颊」与「持杯」两个动作写出诗人悠然自适的神态。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居秋景,从宏观到微观,从视觉到触觉再到听觉,层次丰富而意境统一。

「鸣更寂」一句堪称诗眼,以动写静,点明了山居之幽的核心体验。全诗不着一「闲」字而闲适自见,不着「乐」字而乐在其中,体现了古典诗歌含蓄蕴藉的美学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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